梓懿面无表情，眼中无神地摇了摇头，低低的，哑哑地说：“不用了，谢谢你。”

他没回答，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梓懿一直不接，他就一直伸着。

好一会儿后，梓懿像抢一样夺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咽的时候脖子疼得要命，怎么也咽不下，咳了两声又吐出来，辜负他一番美意。

她缓缓说：“我是很饿，可我实在吃不下，我脖子痛。”

言亦臣觉得她讲话是困难了点，刚才不敢看她，现在借着火光看她，她脖子红红的，像是勒痕，她头发长长的散披着！

他一惊，常听老人说这长宁寺闹鬼，他没放在心上，今日迫不得已来着避雨，见到了这姑娘，莫非……

他噌地站起来，颤音问道：“姑娘，你……是人是鬼？”

梓懿听他这样问，紧紧捏着馒头，眼睛一瞥，才故意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言亦臣听了，明显吓一跳。可她倒不然，掐了掐自己的手，轻轻嘶了一声：“可是，明显会疼的呀，我应该是活着……”

言亦臣见她话说到一半，也是一奇，她说话那么奇怪，半信半疑仍在纠结她是不是鬼，火还在着着，言亦臣提高了警惕。

见他这个样子，梓懿长舒一口气，才郑重地说：“我确定我不是鬼。”

呆头呆脑的书生听了她这句话，愣是忍不住一笑，梓懿见他笑了，心中的烦恼莫名去了一半。

也对，任什么天大的事也只能明天再想办法了，她本来也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见他笑，也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微微一笑道：“我真不是鬼，就算我是真正的是鬼，也不会缠上你这个穷书生。”

言亦臣小声小气地说：“对不起，姑娘。”

梓懿听了，揉揉脖子：“小事儿，你叫……言亦臣？那以后叫你言公子吧。”

言亦臣点了点头，可梓懿却噗嗤一笑：“算了吧，这言公子一不小心没说准或者听错了就变成盐缸子，还只当是装盐的罐子，那可不好，这样吧，直接叫你书生得了。”

言亦臣听了，只是点了点头，这木讷样，惹得梓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