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孤零零矗立着的坟包,我心里泛着一抹冷。要不是坟里这厮,长寿村也点不了这导火索。因此抡起了锄头就要开始扒坟。但是还没举起来却被道长阻止了,同时坟头突然刮起一阵旋风,而且是从里往外刮,用来安魂的纸花被吹了个七零八落。
我心里一凌,老一辈人曾经说过,坟头烧纸要看风行事。一般的风是平刮,这是表示有鬼来收钱了,这种风代表着一切正常。最多风断断续续表示有游魂和鬼差来抢点甜头,碍不了事。
第二种就是旋风,若是从外往里刮,那就代表着要立刻停下。这种情况就告诉你这坟周边有厉害的鬼守着,你烧得钱和安魂花都会被这些厉鬼抢了去。坟里面那位一分都收不到,反而会增加对你的怒气。
第三种旋风,就是我们现在挂起来的风,这种风更厉害,这是代表着坟里的人对烧纸之人怨气已经不可遏止,若不速速离去,恐怕也就离不去了!
道长看了我一眼,告诉我,就算是万恶之人死后也爱安静。挖坟之事,要是一帆风顺倒是怪了。
我心里一冷,忙问该怎么办。不料道长却是轻松一笑,手往我兜里面一掏,拿出一根尸油蜡烛点燃,周边的风立刻就停了下来。
我一愣,旋即立刻冷笑起来。这么把这茬给忘了?不好意思了,苟赖子,我们可没有闲工夫和你商量,生前做了孽,死后你还是要还。心一狠,开始扒起了坟。
几分钟之后,坟里的东西出来了,里面没有什么棺材,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席子包着一副白骨,当时葬他乡亲们都是含着怒的,给张席子就不错了。
道长掏出一张黄符,飞速划动。他告诉我这是招魂符,苟赖子还在长寿村里,而且虽然凶厉但也算不得多么厉害的恶鬼。用招魂符可以招来,只有把封着魂魄的骨灰当成祭品给后山的新娘子,才能解了她第二桩怨气。
我们取出了苟赖子的头骨把它烧成灰烬,敲碎,放在罐子里。道长拿着招魂符对着空中念叨了几句,然后西北角挂在树上的铃铛便不停响起来。道长喝了一声,猛地合上了盖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成了!
道长看见我明显有些惊讶,责问我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却跑了回来。我把刚才的一切都和他说了,包括苏凌最后的那一句话。道长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过了那根尸油蜡烛仔细端详。
“果然是件凶物!”道长点了点头,神色居然有些赞赏,“你那小女友,看来不同寻常啊,拥有黑灵晶那种东西,又能制造出这种极其凶悍的尸油蜡烛,恐怕也是个厉鬼。人,可做不出这种玩意儿。”
我满脸黑线,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夸苏凌。我问,“这尸油蜡烛到底有什么作用?”
“喝魄。”道长说道,“厉鬼饮魂而长,但唯独不敢饮恶鬼之魂,这个蜡烛能够释放恶鬼的气息,可防身。今夜有它,看来不用担心了!”
说罢,道长便点燃了这根蜡烛,一时间房间里面被诡异的绿色充满。门窗上的纸顿时悉悉索索响个不停。
我心里有些发憷,问道长刚才是什么动静。
道长冷笑了一声,脸色有些苍白,“逃散的小鬼而已,最多就是帮那女鬼来探路的。这鬼,谨慎得很!”
“看来这鬼已经有反人格了!”我也是有些担忧。
“嗯,”道长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你的小女友最后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我重复了一遍,道长神色变得严峻起来,“最初和那红衣女鬼接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长寿村为恶不过五十年,按道理阳气绝对不会消散得这么快。而且和她接触的时候我能察觉到,这家伙的成长速度有些不可思议。恐怕村里面能对抗她的,只有你那个小女友苏凌。”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那女鬼少说也死了十几年了,但是苏凌才死了四年不到。就算是怨气极重,也没办法成长的这么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