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两滴清泪滴在了林林身下的树根上,几年来只会开心大笑的女孩,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下了眼泪,把三个人都吓坏了。常飞掏遍全身去找手帕,冯咸紧张地蹲在林林身前,就连一向沉稳的秦节都紧张地站起了身,显得有些慌乱。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时,林林一把擦掉了眼泪,表情中带着伤感与冷酷,说道:“我姓元。”
正乱作一团的三人听到林林开口,突然安静了下来,或者说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林林慢慢地,但坚定地继续说道:“带给我姓氏的男人,在我出生后,就离开了我和妈妈,去和一个贱人生活在了一起。当然,没几个月,他又去找了另一个贱人。我其实知道,在人类的逃亡时代,大家心里都只考虑着生存,爱情就只能留在书籍里了,抚养的责任飞船也会全包。但我毕竟是他生下来的,他就这么不想抱抱我,亲亲我吗?我就想要一个有妈妈,也有爸爸的家庭,这要求高吗!”
林林说着,将双腿微微的弯起,双臂抱住了膝盖,眼泪又充满了眼眶。但这一次,她努力不让眼泪滴下来。
“在我7岁那年改造时,科研组把我带到了一个白色的房间里,那是改造大脑的房间。那种白色,让我恐惧。我害怕,害怕大脑被改造后,我会记不得妈妈,更害怕记不起自己还有个父亲,所以我逃了出来。不论政府的人如何劝说,我都拒绝改造。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是飞船上唯一一个没有经过基因改造的原始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每天中午坚持来这里跑步,因为我抵触生物基因工程,连控制体重也不想通过科技来完成。”
大家陪跑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竟是这样一个悲伤的原因。冯咸心疼地看着林林,眼前这个女孩,作为全飞船原始智商最高的人,他能够想象,当年林林拒绝改造,遭受了多大的阻力,然而这个瘦弱的女孩竟然成功地坚持了下来。
悲伤的情绪在延续,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林林抢先笑了一声,努力地恢复到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嗔道:“你们这三个白痴,竟然看到了姐哭的样子。要是谁敢说出去,可别怪我砂锅大的拳头哦,哈哈。”林林说着,比划了一下她娇嫩的小手。
冯咸看到林林强颜欢笑,赶紧学狗腿子一样地说道:“林林姐放心,打死小的也不敢说出半个字!”
林林强装赞许地拍了拍冯咸的肩膀,“小咸子,表现不错,别蹲这了,过来坐。”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树根,然后转过了头,看向秦节,这一眼,那可真叫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秦节脸上都泛起了红色。但林林却在秦节的眼神中,看到一股异样的亲切。
“喂,阿节,你平时怎么都不说话的?是姐姐太美,把你吓到了么!”林林看着秦节这样亲切的眼神有些发憷,故意提高了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