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特别的哥哥

玫生:吃完早饭我再告诉你,我猜你昨晚也没怎么吃饭吧,身上的酒味今天早上都还有一点没散去!

莫苒:我…

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厨房忙碌的姐姐慌张的扔掉手中的面包冲向楼上,玫生同样慌张的同姐姐一起冲了上去。莫苒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楼上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随后起身朝楼走大步走去。二楼一共四个房间,与一楼不同的是,从楼梯到走廊甚至每个房间,全都是木地板,凡有角的家居,角落全都用厚厚的泡沫封闭着。走廊里空无一物,贴满黑色胶布的照片墙,遮挡了照片里的内容。每个房间都上了一道密码锁,紧紧关闭着。走到走廊底端,房间的门敞开着,地毯上一大片玻璃碎片,有的还带着新鲜的血迹。破碎的玻璃窗户被格格不入的防护栏挡在外面,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只剩填满厚厚泡沫的墙壁。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楚涌上心间,左手腕处此刻莫名的传来一阵微弱的疼痛,莫苒并未在意,迈开脚步进入了房间里。床上的一幕惊得她傻傻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床上躺着一名身着睡衣,头发凌乱上身被绳子捆绑着的中年男子,两只光着的脚明显能看到插入肉里的玻璃片,血液不停的从伤口滴落,但此刻的玫生和姐姐却无心理会上伤口。床上的男子吼叫着,张牙五爪挣脱着,玫生按着他的双肩,姐姐干脆坐在男子腿上,双手吃力的按着男子的大腿,好几次姐姐瘦弱的身体都差点被男子从身上甩出去。男子依然用尽力气挣扎,嘴里不停的喊着

男子:我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

玫生费力控制着男子身体,安抚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男子并未理会玫生,越加疯狂的挣脱着,明明整个人看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可晃动的身体却不敢想象的大力。坐在腿上的姐姐,瘦弱的身体左右大幅度被晃动着,颤抖的双手已快按不住男子。门口的莫苒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痛苦不堪挣扎的男子,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脑袋一阵刺痛,耳边嗡嗡作响。她双手捂住耳朵,轻飘飘的身体快被抽离般,男子痛苦的叫喊声回荡耳边,仔细一听,声音变得那么熟悉。不对,这是自己的叫喊声,当她不安的看向床上时,恐惧又一次弥漫心智。那个正被玫生和姐姐按住的人竟然是自己,被捆绑住的上半身,穿进脚丫的玻璃片,张牙舞爪挣脱的身体,凌乱不堪的头发已遮挡了大半边脸。另外一个还站在门口的自己,不停摇晃着疼痛的头,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是我,那不是我,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赶紧醒来,醒来!”“嘭”的一声,姐姐被甩在了地板上,玫生看向姐姐的同时,正好看到一脸痛苦捂着耳朵站在门口不停摇晃着脑袋的莫苒,玫生心里顿时焦急不安,因为他知道莫苒可能进入了幻觉里不能自拔。手稍微一松,床上的男子大力的用身体撞开玫生,快速从床上爬起,正要冲出门外。姐姐见状,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额疼痛,一把抱住了男子的双腿。眼下玫生不知该先控制男子,还是先唤醒莫苒,他焦急的左右为难,清楚的知道时间每过去一秒都会对两人造成不可弥补的危险。他没在犹豫,冲向莫苒,一把将莫苒紧紧抱紧怀里,呼喊着

玫生:别怕,别怕,赶紧回来,莫苒!醒醒,莫苒!

在玫生怀里颤抖的莫苒,似乎没有醒来的意识,另外一边疯狂脱逃的男子,瘦弱的姐姐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男子双腿,渐渐没了力气,她无助的呼喊着玫生

姐姐:玫生,我快控制不住他了!

玫生越发焦急唤醒着莫苒:莫苒,求你了,赶紧醒来,我需要你的帮助,莫苒!

怀中的莫苒突然大力吐出一口气,身体停止了颤抖,玫生察觉了异样,放开了她。莫苒喘息着,环顾四周,明白自己已经从幻觉里挣脱出来,玫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玫生:莫苒,是你吗?

莫苒:是,赶快去,去帮姐姐!

此刻的姐姐已被男子拖行接近门口处,快支持不住,玫生迅速上前扣住男子双肩,莫苒见姐姐以无力气再控制住男子的双腿,上前扶起姐姐后,用力按着男子的腿部。再一次被按倒回床上,男子依然不停挣扎着。

姐姐:我马上去拿药,你们坚持下!

阳光小区莫苒家里,早晨被阳光唤醒的纯夏伸着懒腰起了床,才发现身旁空空的位置没有莫苒的身影,起身朝客厅走去,没人,厕所厨房都没有莫苒的痕迹。她赶紧拿来电话拨通莫苒的号码,熟悉的铃声从客厅茶几处传来,纯夏挂掉电话,拿过莫苒遗落的手机。不安的拿过钥匙出了门,朝陆勋家走去。被风吹到茶几底下缝隙的信,安静的藏角落暗自“窃喜”。纯夏大力拍打着陆勋家的大门,焦急的喊着

纯夏:陆勋,陆勋,赶紧开门!

不一会儿,打着哈欠穿着睡衣的陆勋开了门,一脸困意的问道

陆勋:大清早的,怎么了?

纯夏:莫苒不见了!

睡意瞬间被吓走,陆勋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纯夏递上莫苒的手机:莫苒不见了,手机也没带,怎么办!

陆勋:走,出去找她!

顾不得换下睡衣,陆勋拉着纯夏,两人慌慌张张朝电梯跑去!

强制被喂下药后的男子,渐渐在药效的作用下安静了,静静的躺在床上,悲痛的双眼心疼的看着一旁内疚不已的姐姐。无力的身体,无法伸手擦去姐姐脸上的泪水和自责,眼里不自觉的夺眶而出,玫生擦去男子眼角的泪水。温柔的整理了男子的头发,轻声唤道

玫生:哥,感觉怎么样?

原来男子竟然是玫生的哥哥,莫苒恍然大悟,为何玫生执意要带她来这里,为何玫生一直劝她接受治疗,为何刻意隐瞒自己的病情,原来有比她更严重的哥哥。她清楚的看到面对哥哥病发,玫生的无奈和痛苦,姐姐的无助和自责,在药物控制下懊悔的哥哥。显然,哥哥看到玫生的到来很是高兴,憔悴的脸上艰难的挂上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