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现在认怂,不仅外人瞧不起他,帮内那些嫉妒他的人也会趁机发难,以“胆小如鼠,色厉内荏”的罪名,把他赶下熊堂堂主之位。
帮主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顾念旧情的人,他的心肠比所有人都狠辣歹毒,不仅不会回护自己,说不定还会以“辱没帮威”之名,对自己执行家法。
一想到帮主的严酷手段,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天舒看出了他的虚弱,继续逼问道:“拿头撞墙,比响声,敢不敢?”
牢房里的犯人全部看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脸上呈现出各种精彩的表情,有看好戏的,有撇嘴的,有冷笑的,有惊讶的……大部分都落在了黑熊身上。他们平时被黑熊欺负惯了,现在都希望他出个大丑,丢个大脸,以泄平日之愤。
“敢!有什么不敢!”黑熊一咬牙,从铺上爬了起来,把头凑到林天舒面前,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说,“谁输了,谁就把马桶给我舔得干干净净。”
林天舒没有说话,走到墙边,身体往后一倾,猛地向前撞去。
“砰!”
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疯了,竟然用这么大的力气撞墙,是想找死吗?
林天舒缓缓抬起头,一道殷红的鲜血从额头流了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滑落,把白净的脸庞一分为二,就像是有人用匕首自上而下划了一刀。
林天舒呲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对黑熊做出一个血腥阴森的笑容,指了指刚刚被自己撞过的,留下血印的墙壁。
黑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声巨响宛如一声晴天霹雳,震得他耳朵头晕耳鸣,心底发毛。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这么大力量去撞墙,更不确定一旦自己用这么大力量去撞墙,会不会把脑袋撞烂,活活撞死。眼前这个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疯子是不可理喻的,他只是狂,并不疯,犯不着跟这种疯子去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