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涝工作变得顺利了许多,长樱区的水在逐渐地褪去。
第三天上午,我回到了久违的长樱区,南路街。
爸爸妈妈离世后,宋言搬了出去,没过多久,我也离开搬去了一个小公寓。
南路街没了水的遮掩,露出了丑陋的疮疤,墙体的裂缝、破损触目惊心。
住在这儿的人该往哪安身呢?s城是个大城,可长樱区就像是圆凿中的方枘,与s城格格不入,因为,它太平凡了。虽然也有一些富裕的人住在这儿,比如林家,一些家境还算殷实的比如,我们宋家(后来没落了)。但其余的,大多是辛苦过活的家庭,攒了大半生的钱在这里买下一处住所,却于一夕之间,流离失所。
我记得,街头那家小吃店,清晨店里总是飘出阵阵香味。南路公园里的石椅,应当还有在走累了的路人,坐在上面停留片刻。我记得,还有那些睦相处的邻居,从早到晚,断不了的欢颜笑语。
而今,小吃店或许正等待着重新开业,南路公园等待着重建,我曾熟识的许许多多人,也在等待着回归。
我难以抑制地伤感起来。
“小以,一切会好起来的。”简歆知道我心里不好受,安慰着说。
我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路面的情况还算好,除了倒下的树和路灯,并没有其它特别危险的情况。架不住我的百般恳求,他们二人因担心而陪着我,从街头,走到街尾。
“小以,房子里进不去。”宋言为难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能陪我走一走,我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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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不知道,宋言竟然瞒着我那么大的一件事。
当我们原路返回到简氏大厦的楼下之时,一个一身打扮价值不菲的女人已经等在了那里,她见到宋言后,不紧不慢地走向他,在他的面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阿彦。”
我没听错,她叫的是阿彦,而不是阿言。
“来了。”宋言温柔地说,这一次,他背对着我,我却能从他的声音里猜出他的表情,他是愉悦的。
宋言这个人,自小就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我之前才敢肯定,他是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