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在我这里,用不着喊得那么亲近。”
于是程清池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衣角,“你爸爸让你进去。”
这次,她加了个称呼。
他却并未动,只是盯着她看,眸子夹杂着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不变的照样是那几抹嘲讽不屑之色。
每次他都会这样看她,程清池几乎都快习惯了。
“我父亲似乎挺喜欢你的。”
沈遇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叠着一双修长的腿,烟灰缸里,袅袅升起了几缕醇色烟丝。
“呃,我会多来看看的,还说要给他送盆栽呢。”
他却扫了她一眼,目光如锋芒,程清池一僵,自己又说错话了?
“不用了,我没有让你去,你就不用去,你最好少费心思讨好我父亲,小心过犹不及。”
她倒是并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酸涩,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但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
为什么要去定义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她的家境不好,或者是不够好看?
程清池摇了摇头,“你快进去吧。”
沈遇起身,轻拍了一下衬衣上的褶皱,冗长的黑色,看上去照样笔挺。
他问,“我父亲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有说什么。”
就是很少一些,关于他的事,也没别的了。
“是吗?你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没有说过什么的样子。”
至少学学表情管理再出来骗人,他都懒得揭穿。
“无非就是问我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家住哪里,父母职业,念什么书,这些你不都提前替我准备好了啊,我照着背就是了。”
沈遇的目光几乎能把一个人看穿,程清池被他看得毛毛的,反而有点不自在,“喂,你别用这种眼神打量我,我背的很流利,没有出错。”
于是,沈遇又将信将疑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推门进去了。
结果,三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