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他就免不了苦笑几声。
要见温故一面,竟这么困难,那么,他这到底又是在做什么呢?
后来,好不容易疏通了些关系,纪淮才得以进去。
偏偏,那晚的雪很大很大,连天气预报都说了,几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风雪。
空荡荡的街道,整齐划一,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带着几分大自然的苍凉之感。
纪淮以为,他是见不到她了。
太过恶劣的天气,以至于园区里的警备都松懈了很多。
这也就是他能够轻易混进来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如此,纪淮大概是不会见到温故了。
风雪刮在人的脸上,如刀割般疼痛,咆哮着卷携着细碎尖锐的冰渣子,处处阻挡着人前进的道路。
他几乎想放弃。
算了吧纪淮。
却在那么一瞬间——骤然看见,雪地里,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生,厚重的积雪几乎快盖住了她的半个身子,唯有头发,仍然显露着黑色。
纪淮没有多想,下意识便狂奔过去,拨开那散乱的发线,扫过脸上冰凉的雪花,他彻底僵住,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竟是温故?
真的是温故!
她喃喃,外衣冻得浑身都湿透,哪怕冷冷硬硬地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照样能柠出雪水来,没有一丝温度,她的额头却烫得吓人。
“秦——”
女生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嘴里却总是翻来覆去地说着几个字。
秦?
纪淮听不清楚,却明白,这是那个男人的姓啊。
然后他才看见,在温故的手边,淡淡的,几近于被风雪消磨掉的笔画——秦苏墨。
三个字,太过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