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微微收缩了一下狭长好看的眼眸,冷冷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浑身是血,头发凌乱的女生,挡在他车前。
并未有什么惊讶害怕的神情,反而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气定神闲地挑了挑眉。
他并未戴着平常不离身的眼镜,故而少了好几分温润如玉的气息。
大概他的本质就是如此,冷冽的,不可靠近的,眼镜不过是姣好的伪装,替他完美地塑造一个谦谦君子的形象。
“救救我!救救我妈妈!”
程清池冲到车窗前,跪在地上拍着车门,“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她快不行了。”
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张脸全是纵横交错的脸,很脏。
沈遇几秒钟便断定出这样一个结论,女疯子。
他不耐烦,大概又要花不少钱去洗车,车上估计会留下很多血印子。
罢了,直接换辆新的,再怎么样,已经脏了。
“先生,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带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沈遇冷静地摇上车窗,不为所动,“滚开。”
就算真的需要他帮忙,似乎也不管他的事。
于是,沉沉地传来了引擎之声,那年轻男人足够冷静又无情,她想拖住车的后视镜,但显然,敌不过刹那间的车速,除了弄伤自己,留不住什么东西。
程清池又一次被绝望笼罩。
喘着细碎的气,灌了寒冷的风,胸口刺痛,她的步子已经不稳,摇摇欲坠地跑到母亲身边,那具身体的体温似乎快要降至零度,一点一点地变得僵硬。
“妈——”
再坚持一下好不好?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谁来帮帮她?
程清池死死地将母亲抱在怀里,似乎这样,就可以留住妈妈的体温。
她已经分不清是真是假,是好是坏,所有的一切几乎快把她逼疯。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