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失魂落魄地回到秦宅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向公司请了假,谎称自己生病。
三天以来,她不曾踏出屋子一步,面色苍白得吓人。
秦家的人不免又开始忧心忡忡起来,秦苏墨最不喜欢她这般样子。分明不久前的心情好了不少,怎么又变得不对劲?
所幸,秦先生在美国。
那几天,温故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她从小便没有父亲,和妈妈相依为命。从筒子楼再到棚户区,在她的记忆里,不知道搬过多少次家。妈妈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可她总说自己命苦,即便如此,也会告诉温故,“以后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房子的,好温故,你记得要听话。”
温故一直都很听话。
母亲很忙,忙到好半年都不回一次家,每次匆匆见面,就是要换住所。
那天她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一中,母亲破天荒地出现,她涂上艳丽的口红,妆容精致,倚在门口向来来往往的邻居炫耀,炫耀自己的女儿是多么优秀。
邻居们表面上笑笑,转过身就啐了一口,这个女人风情万种,哪天把女儿卖掉也不稀奇。可惜温故这个孩子很懂事。
九月还是闷热,太阳毒辣。温故没有新衣服,只穿着初中的旧校服去一中报到,一口气跑到五楼,背后早就湿透。
“同学。”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声音如泉水一样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