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奶气的童音隔着水流断断续续传到施蓝兰的耳中，声音中带着几分单纯的疑虑。

螭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眼皮上下翻滚，时不时哼唧两声打量着水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这个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任由自己戏弄的凡人怎么和自己原先设想的不太一样？

“人！你为什么不走呢？”螭首高昂着脑袋，随意地挥了一下自己的尾巴，不断喷涌着水柱的云团瞬间化作一圈极细的烟团收拢在他的手心。

“小、小龙人？”施蓝兰万万没想到，把自己全身上下冲刷一遍害得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面前这个还不足自己腰际高、头顶一对龙角的小孩子。

龙角上还有绒毛哎，看起来细细软软的！可爱！想摸！

从尾椎处袭来一阵寒意，螭首不禁抖了抖自己的尾巴，有些不自然地耸耸鼻子，“肮脏的人！离本龙远一点！难道你嫌刚刚消毒得还不够彻底吗！”

手指着施蓝兰向前迈出的那只脚，螭首脑海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扭动着的小虫、螺旋状的怪球、密密麻麻的奇怪圆点。

“太恶心了！肮脏低下的人！带着你们口中的细菌离本龙远一点！”奶里奶气的声音中充满嫌恶，孩童特有的水润嘴唇极为不屑地斜翘。

施蓝兰翻了下眼皮，心底粗粗估计了下时间，忽然嗤笑一声。

“你、你要干嘛？！”

面前的人类踏着湿漉漉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唇边还卷着一道诡异的笑容，螭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确定，一下没了底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身高的差距也愈加显著。

螭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脏！脏兮兮的人，离本龙远——”

话还未说完，视线一下模糊起来。

掌心稍稍用力地按在螭首的脑袋上，手感极佳的绒毛触感从指尖末梢传来，施蓝兰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抬起另一只还在不断向下滴水的手轻轻放在螭首光滑细腻的脸颊————

用力一抓！

“啊！疯女人！本龙金贵的龙皮！龙皮！”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制约，奈何过于幼小的身躯怎敌得过有着成年身躯常年锻炼的施蓝兰。

“你这个粗鄙小人！”螭首气鼓鼓地瞪大眼睛，嘴巴里不断嘟嚷，“粗鄙小人！小人！”

一面用言语和动作吸引着施蓝兰的注意，一面又趁施蓝兰不注意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极轻极轻地点了下自己的尾巴。

“哎，熊孩子。”施蓝兰眉毛一簇，身体又一次抢先于大脑，一把捏住螭首肉嘟嘟的脸颊，“目光闪烁不定，说话断断续续，挺不安分的啊？又动什么歪脑——”

话未说完，手心忽然落空，一缕青烟从掌中腾起，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愤怒的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