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施蓝兰自言自语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嗓门破空而起。
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见一辆破旧的双层公交车不知何时已悄然停靠在站台边上。
从侧面的角度望去,整个车身都处于倾斜状态,公交车的尾部以可怕的角度翘起,后轮胎几乎离地。
反观车子的前轮胎,由于负荷过重,呈现出不可思议的椭圆形深陷在地面中。
斑驳的漆面、摇摇晃晃的玻璃,极度不平衡的角度,以及东凹一块西凹一块的铁皮车身,无一不让施蓝兰看的目瞪口呆。
扯了扯有些下滑的薄毯,施蓝兰磨蹭着脚步,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哎哟哟老吓人的啊,真是奇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做梦吧…一定是做梦…’
正迟疑时,一个脑袋上斜斜地顶着个灰色布帽的男子从窗口探出手来,不耐烦地拍了拍掉漆的车身。
沙哑的嗓音再度穿透玻璃,声声催促再度袭来。
施蓝兰震惊地看着男子的手仿若无物地直接穿过透明的车窗玻璃,颤抖地举起了右手指向男子。
“你你、你…的手断、断…”
“开车!小丫头磨磨唧唧真烦!”
灰帽男子懒得理这个大惊小怪的土包子。
一声令下,破旧的双层公交车随之发出了轰轰的启动声。
“哎,等等我!”
眼见车子正在准备发车,施蓝兰条件反射地出言制止。
来不及考虑上去之后是否安全的问题,施蓝兰只立刻觉得浑身一晃、眼前一花,双脚甚至都没抬起来向前迈过一步,整个人就好似被一个无形的钩子勾住,咻地一下进到了车厢。
感受着臀部之下,从硬邦邦的塑料座位上传来的踏实感,施蓝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哦天哪噜果然是梦…肯定是梦……”
就在施蓝兰自我安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回头望去,只见一双狭长的眼眸额…不对,什么也没见着。
“先、先生你的纱布糊住你的眼乌子了。”
在施蓝兰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整张脸都被一块米色纱巾蒙住的乌发仙人再次不屑地哼了一声。
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纱巾的两角,悠悠地将脸上的米色纱巾抚平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状似随意地将纱巾两角勾在束起的盘发上。
乌发仙人的衣袖过于夸大,恰好挡住了施蓝兰的视线。
‘我的梦里怎么会有这种浮夸王还纱巾?…是有多…
天哪噜!好想把这对眼乌子挖下来带回去收藏啊!怎么辣摸闪的啦!’
仙人慢悠悠地放下手,将自己那双魅人的狭长眼眸完完整整露出来,好整以暇地看向身前只隔了一个座位的施蓝兰,微微昂起头,调整好表情,做好准备迎接对方艳羡的惊呼声。
把仙人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施蓝兰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原本吐槽的话早已抛诸脑后。
手下紧抓住的座椅被迫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整张脸上写满了兴奋,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飞快地迸出。
“哎哟天哪噜!小哥哥你的眼睛会闪哦,里面盛满了星星哎,眼乌子怎么这么blgblg的啦!你是混血吧?听说猫头鹰啊雄鹰啊这些小动物眼睛都很亮哎,小哥哥难道是妖精?混禽兽界的吧!”
禽、禽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