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纾说:“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江漓干脆的应下了。
那一刹,江漓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终于,不用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过下去,只是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旧城区拆迁后新建成的小区卖得很好,江漓凭借着工作中跟开发商搭建起的关系,好不容易拿下了三号楼一单元的1号房。江漓算过位置,那里正是苏蓦曾经的家所在的地方,江漓买的是一套小跃层,东拼西凑的付了首付,贷了三十年的款,把两层楼的格局改得跟从前一模一样。江漓也摸不清自己的心理,但这样做让江漓觉得踏实。
装修师傅打电话来讲地砖今天已经铺齐整了,让江漓抽着空过去看看,师傅相当自信的给江漓拍胸脯:“我的手艺你绝对放心!你来敲敲,有一块空鼓我全部撬了给你重新贴过,赔了算我的!”
江漓哈哈大笑:“行啊师傅!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白天我还得工作,晚上我过去看看吧,辛苦了啊!”
江漓手上的钱全部砸进了首付款里,装修的钱还是跟王思瀚王老板借的,至于家具电器之类的,江漓琢磨着再攒个一两年吧,现在真的是捉襟见肘了,连结婚的钱都得靠家里帮忙垫上,虽然江妈垫得心甘情愿。
江漓摸了摸瘪瘪的钱包,悠悠的叹了口气。
师傅的手艺的确很好,地砖贴得又平又齐整,江漓弯着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心里相当满意。屋外偶尔有人路过,说话声和脚步声对于住在一楼的人多少有些干扰,但是江漓毫不在意,这里贴着地面,就跟当年苏蓦家的小旧楼一样。
一切都很相似,但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只因一句物是人非。
有中介站在江漓客厅的窗外絮絮叨叨个不停,似乎是在说服某位客人购买小区的房子。江漓一边检查墙面一边饶有兴致的听着,那中介的语气显得相当为难。
“先生你看,3号楼高层还有几套尾房,或者中间层也有客户愿意出售,但一层的确目前没有房源。我知道你愿意加钱,可也得人家愿意卖呀,你看这不正装修着呢,哪儿有正装修的房子就拿出来卖的道理?要不你跟我去十五楼看看?户型好,视野又开阔,说不准就看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