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一愣：“还醒着呢？”

“嗯。”苏蓦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医院睡不踏实。”

江漓把脑袋搁在苏蓦的枕边哦了一声，然后开始盯着苏蓦的侧颜出神。

江漓的气息落在苏蓦的耳侧，嘴一张一合动个不停，苏蓦听着江漓牙齿撞击的动静忍不住睁眼偏过头看了一眼：“有话想说？”

江漓挠了挠床单：“我觉得吧，你要是哪天不在了……”

苏蓦叹了口气打断了江漓：“谢谢啊，说话特吉利。”

“哎不是我就是个比喻！”江漓挺恼火，“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苏蓦揉了揉眼：“得，说吧，我不在了，然后。”

“比喻！就他妈是个比喻！别老咬着不放啊！”江漓磨了磨牙，又压低了声响说得挺含糊，“就……你不在了……我觉得我这日子也挺难的……”

苏蓦闭着眼睛点点头：“嗯，然后。”

江漓停顿了挺久，苏蓦也不急，静悄悄的等着江漓开口。江漓估计酝酿得差不多了，说话前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挺郑重其事：“我琢磨了琢磨你要哪天不在了我这日子也挺难过我要不答应你吧你能跟我一掰两断跟你不在了也差不多那要不咱们试试就试试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不走到那儿去谁知道会是个啥结果呢哪怕后悔呢总比一开始就放弃的好。”

苏蓦眉头都皱出了一堆褶子，又把眸子睁开了凝视着江漓神情挺复杂：“你断个句再给我捋一遍？”

江漓一脸鄙夷：“你脑子被麻药麻傻了啊？我说试试试试试试。”

“你结巴呢？”苏蓦眯了眯眼。

“我他妈没结巴！”江漓想动手了，“你还行不行的了？你是不是反悔了？你要反悔咱们就拉几把倒！”

苏蓦笑了笑：“想好了？这条路可不好走，你要敢接招我就不会放过你。”

江漓表情特悲壮：“啊，就算他妈栽你手里了吧。”

苏蓦盯着江漓看了许久，看得江漓心里有些发毛，对于未来江漓依然没底，不过有啥事就真能在当下看得清楚的呢？总得试一试，走一走，才知道那前头的南墙究竟又多厚。再说了，不还有一个苏蓦么，江漓觉得，有苏蓦在，似乎那迷雾笼罩的未来也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