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曼写完正写着的一句话后才停下笔，重重叹了口气，“戴坎特，我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一直自负的哈拉曼王子居然能说出这话，戴坎特顿时有种欣慰的感觉，但同时听他带着自责无力的声音又有些觉得不忍，“殿下，我们在没看到外界时只能看到自己周围，所以没法办法正确认识到自己，就像我以前听人说过，在梵瓦，一个高阶就能得到一定的地位和尊重，但在整个缇若斯大陆，高阶不过是众多人之一，没什么特殊，而如果和其他大陆再对比，缇若斯的高阶不过和平凡人差不多。殿下你并不是不自量力，只是这个世界的未知太多，我们的视野还太短浅。”

“我现在开始觉得当初的自己太天真了，就像以前切尔夫所说的，我什么都没考虑好，当时确实就认为组织起一支全是高阶的队伍就能所向无敌了。”说完哈拉曼还冷笑一声，这笑是对当时的自己的嗤笑，“我现在才发现我这只是对小队的不负责。”

“殿下，你不要太自责了。”

“今晚，诺贝来告诉我她不随我们一起时，我有些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很没用，当时是我邀请她的，但现在却又觉得她是个负担……”他们其实已经打算好去劝诺贝离开了，只是没想到诺贝先了他们一步。

“殿下，这么长的冒险，一个队伍里，根据当时的情况不同，人员调整是很正常，诺贝跟着我们只会更危险，对我们双方都无益，这并不是你的错。”嘴上这么说，但戴坎特心里其实也是不好受的，几十天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多少还是有感情，不管是谁走，都会有些不舍，同时也感到自己的无力。

“戴坎特，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哈拉曼双手肘杵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殿下，早点休息。”说完戴坎特就回自己房间了。

“为什么呢？”低低的声音从哈拉曼指缝中泄出，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披上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