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里,冯姑娘正哼着小调给心上人纳鞋底,冯母进来了,坐在她身边,看着闺女眼里满是柔情蜜意,心下里更是不安了,便关切的问:
“丫头,我问你,你和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是非他不嫁吗?”
姑娘听了这话抬起头说:
“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二老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我和你爹都觉得他不合适,跟咱们家八字不合的,你也知道你爹原来算命,听他的准没错。”冯母心虚的说。
“什么八字不合,让我爹别那么封建了,现在处处都在闹革命,他还老把这些挂在嘴边,不怕扣帽子啊。”姑娘不悦道。
“你爹也是为你好,你就听话,和他断了吧,啊……”
“不可能,我…我已经把身子给了他了!”姑娘羞愤的说出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般的劈在母亲的头上,要知道那时候的社会,对姑娘家的贞操这种事还是很要命的。冯母忙不迭的把事情告诉了冯老爹,老人家又是羞愤又是恼怒,连连骂道:
“不孝女啊,不孝女,家里怎么出了怎么个不懂人事的,我看不行,从今天起别让她踏出家门一步,休想跟那个畜生再有来往!”
就这么着冯姑娘被禁足了,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日渐平息的时候,一个可怕的消息传来,冯姑娘怀孕了。而且自禁足以来,她的身子一天天日渐消瘦下去,就好像要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魂魄一样。而这时的冯姑娘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心上人非善类。听姑娘讲,自从被禁足之后,那小伙子每天半夜就会来找她,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直接就出现在堂屋地上。每次都甜言蜜语的哄她,和她一番之后便会消失不见,那小伙子的身子总是冰冰凉凉的,一点人气都没有,事后姑娘都是昏昏睡去,然后醒来就更显得憔悴了,也不敢和父母说,直到这几天害喜,才知道自己是有了身孕,现在的她更多的是害怕,而且躲也躲不掉。这时候冯老爹才意识到,那东西不但没能阻止住,反而更变本加厉的缠住自己的女儿了。
这样不行,得找个懂的师傅来瞧瞧了,自己就是个算命的,道行有限,这东西是不怕他的。事不宜迟,当天冯老爹就去找了村里的铁匠吴。说起这铁匠吴祖上是天师,专做降妖驱魔的行当,当然也传到了他这辈,苦于文革的罪名,便干起了打铁的营生,但要说这家传的本事,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