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看了我半天,“你事业上没有上进心,我认了。怎么现在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你看你哥……”
又来,“得,打住,老爸,他是他我是我,别老拿他来怼我。我很久以前就承认我就是条虫,他是条龙了。您的意思就是让我和她打个招呼呗?”我转过视线,对着怀孕的女孩鞠了一躬,“小妈好。”女孩被叫的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老头呼吸加重,看着我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气的说不出话来。我转身离开,好在老头没有再次叫住我,总算让我舒了口气。
老头年纪大了,我没想惹他生气,只是这么多年了,他好像还是没有懂我们之间看不见的规则。我不需要得到他的认可,他也别干涉我的生活。
我有个大我两岁的哥哥,他满足了老头对于理想中的儿子的所以要求。很小的时候我就懂得了一个道理,母爱就是不管你是什么样,都能得到百分百的爱。而父爱是有条件的,是要符合父亲的期待,才有可能得到有限的父爱。
我讨厌竞争,因为我从来赢不了我哥,索性,我就放弃索要那点可怜的父爱,那样对我来说过得会更舒服一点,三个人都是。慢慢的,我们都将彼此定义为无关紧要的人。而今天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又要对我评头论足,我没有暴走,证明我对老头的爱是真爱了。换成另一个人,我根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走到车库取车,在车里吹了半天的冷风,那种胸闷的感觉才好一些。开车去找老花路上,还打算着找个时间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没想到这个打算当天就实现了,而且真的很全面……
老花约的地点是个我们常去的酒吧,进了酒吧,我和服务员要了杯酒,在老位置看到老花。老花正和左右两边坐着的美女喝酒,看到我来招呼我坐下。每次见面,他身边的女孩就没重复出现过。这点也见怪不怪了,他老花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简单寒暄几句,老花神秘的凑到我耳边,“有个好东西,给你看看。”说完从衣服的兜里拿出一盒烟,递给我。我接过来看看,撇嘴“不就是一盒烟嘛,你知道我不抽烟。”老花摆手“哎,这可不是盒普通的烟,抽完能让你进极乐世界哈哈哈。”我顿时领悟老花说的是什么了,烟里面加了药。也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东西,以前我一直是抵触的,沾上以后人就废了,朋友圈里因为吸毒死的也不是没有。我皱眉“你哪弄的这个?你他么要作死啊。”老花解释“别火急啊,这个和一般的毒品不一样,是新型研制的,用量少,上瘾程度轻。”我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傻,这你也能信。”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这货成为朋友的,还是最好的朋友之一。花心,单细胞,有时候傻得跟个猿猴似的。老花看着我嘿嘿嘿的傻笑:“你特么别总用关心智障的眼神看着我,行不行?”我懒懒地往后靠在沙发上:“你知道就好,看来还有救。”老花假装娇声娇气的说:“讨厌”同时还过来用兰花指戳我胸口,戳得我浑身发麻。赶紧打开那只长着长长的汗毛的大手,“滚!”
我一直是个消极悲观的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即使有感兴趣的事物,热情也出现不过三天。每当遇到困难,需要付出更多努力的时候,我很容易的就放弃了。有时候我反而特别羡慕老花,很好奇他对于女孩的那种执着的热忱的原动力是来自哪里,每当我和女孩有更深一步的交往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厌烦恐惧。更多的责任更少的自由,要打消掉自己的防护层,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安全区,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头皮发麻。对于其他事情也是如此,没劲,整个世界都差劲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