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齐晓峰为何东海做了些什么,我是知道一些的,那个和他表妹谈恋爱的年轻人,公司关门,就连那个人家里的一个姐姐,也被退婚了,我想,其中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发生,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调到总局去,”李邦泽淡淡提起。
对于齐晓峰所作所为,他是一清二楚,毕竟他和薛成军有些股份在齐晓峰公司的,当然会时刻关注齐晓峰动静。
韩久月有些咂舌,这男人狠起来,比女人厉害多了,可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韩久月沉默下来,半响后,瞥了一眼李邦泽,“那个男的可真倒霉。”
“是啊,就因为谈了个恋爱,指不定家里也会受到些牵连,”李邦泽感叹一声,也没想到何东海会利用齐晓峰去做这些事,或许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可见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那个倒霉男叫什么来着,”韩久月不经意的问道。
李邦泽摇了摇头,笑了笑,“你倒是听出点趣味来,还想打探到底,我对何东海没那么在意,这些事,也是因为齐晓峰才察觉的,也没那么多时间盯着他们。”
韩久月见李邦泽真不清楚,欲言又止后,没在询问,这场景很熟悉,熟悉的就像老韩家发生的事,可也不见得,万一只是巧合呢,心中思考起来。
“现在你知道,该如何交朋友了吧,一个不小心,被人利用算轻,别像那个倒霉蛋,一不小心就搭上全家了,”李邦泽直接对久月提醒道,看着久月若有所思的模样,倒是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不过,物极必反,也别对谁都带着警惕,反正你还小,慢慢来吧,”李邦泽从未有过的认真嘱咐,一步一步的帮助久月适应社会。
“譬如你,你就想这么说吧,”韩久月没想出什么,听到李邦泽那般语重心长的话,心有感激,或许就连父亲也不会如此关注自己。
“对,”李邦泽这么一听,刚才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好转许多,嘴角含起笑意。
两人闲聊间,车子开进南堂巷街道,看着熟悉的街景,韩久月不再思考刚才的事了,直接问道,“到了吧。”
“快到了,李力先回去一趟,这丫头书包还在我那边,”李邦泽一路上和久月闲聊,酒清醒了些,直接吩咐道。
三人先回到8号,拿了久月书包后,又把久月送到南堂巷北街。
当李邦泽准备下车送韩久月回家时,久月摆了摆手,“别,你今儿喝多了,我自己回家就行,没几步路。”
李邦泽一听,也没强求,点了个头,看着久月快速往家的背影,没让李力开车,远远见着久月进入院门,才让李力回家。
“李少,你今天喝多了,”李力开车望着前方,沉默中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话多了,”李邦泽眯眼看了过去,语气很平淡。
“刚才车上那些话,你不该对她说的,”李力提醒一句。
“兴致来了,收不住,对她多说点,以后她就知道,什么样的人能相交,”李邦泽笑了笑,没怎么在意刚才和久月的闲聊。
“你对这小姑娘太不同了,”李力别有所指。
“我知道,”李邦泽没弄明白为何如此看重韩久月,但顺着自己的心意,他愿意的事,别人再如何说,也无关紧要。
“那你对她,”李力试探一句。
李邦泽笑了笑,当然知道李力未说完的话,“没那回事,这丫头还小,比我小十岁,我再如何,也不会对她感兴趣的,只能说是缘分,碰上了,处上了。”
李力松了口气,虽然隐约觉得不太对,但听到李邦泽的保证,也放下心中担忧。
“以后还是少接触点为好,要不然,对她也不太好,”李力直言道。
这种事,如果不清楚的其中情况的,肯定会想到不好的地方,最好保持些距离。
李邦泽心中一顿,抬头看了眼诚恳建议的李力,目光沉沉,低声道,“我不在意这些,你知道的,而且其他人也只会以为久月是我的小辈。”
“行吧,反正你自己多想想,”李力也不再劝了,这得李邦泽自己决定,而且,一旦这位下定主意,别人再如何也不会怎么样。
这边两人开车回去,而韩久月回家后,忙碌起来。
书包一扔,脱外套,开始修炼,半个小时,洗漱后,直奔阁楼卧室,往床上一躺,舒服的叹了口气。
时间快十一点半了,韩久月也不打算看书,直接往被子一钻,头靠在床背,眯眼回忆起路上李邦泽所说。
韩久月没忘了自己那时候的猜想,对于以前高中三年的日子,记忆犹新,而导致如此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是其他一些情况,总会弄清楚。
前段时间,老韩家平稳下来,而大伯那边也没出现什么事,风平浪静的让韩久月快要忘记了,毕竟前段时间,专注提高成绩。
而今天听李邦泽提起,那巧合般的熟悉,让韩久月心静不下来,到底是不是老韩家有待确定,但如果不是巧合,那么,一直以来的猜测倒有些眉目了。
难产而死,还生了个孩子,有这样的原因,那么对付老韩家,的确有理由,想起什么后,韩久月刷的坐起身来。
韩久月想到二哥,这是关键所在,而现在,二哥进入公安系统,那么和何东海碰上的几率提升许多。
该如何,韩久月有些在意起来,对二哥,久月是真心在乎的,一时间,韩久月想不出什么主意来。
毕竟,现在韩久月不能肯定的说,何东海针对的就是老韩家,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想了想后,韩久月冷静下来,不再急切,从第一世到第三世,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急这么会时间,她有的是耐心。
沉默半响后,心中有所决定的韩久月,冷笑一声,放松下来,如往常般,直接睡了过去。
想再多也没有用,毕竟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韩久月只能把这些心思藏到心底,一夜无梦,早上,又如往常般起床。
态度亲热,其实关系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六人刚出门,就见一辆跑车停在门外,何东海笑着说道,“我家那小子到了,给你们介绍介绍。”
何东海说完后,对着跑车方向招了招手,“上次阿泽和军哥见过,但赵承肯定不认识。”
话音刚落,跑车驾驶位走出一个年轻人,瞧见自己家大哥后,立马小跑过来,很热情的打着招呼,但目光停留在赵承身上后,停下话语。
“这是你承哥,”何东海看着自己家弟弟停顿后,立马介绍道,“那边是李少家小孩,久月。”
“承哥好,久月弟弟好,”何东江很听话的继续喊道。
“人是小姑娘,”何东海直接踢了何东江一脚,纠正道。
何东江忽而瞪大眼睛,立马反应过来,歉意的喊道,“久月妹子好。”
韩久月用手肘怼了一下笑意很浓的李邦泽,无可奈何,而薛成军暗道,又一个瞎的,所以,不是自己眼神的问题,而是韩久月这小姑娘有毒。
李邦泽看着何东海还想说什么,直接一句,“那我跟久月先走了,对了,老赵,下次休假再聚。”
何东海目光暗了暗,随即笑起,“行,待会我跟承哥继续聊会,难得遇上,你还是送你妹子回家吧,本来今儿打算和你不醉不归的。”
薛成军还没开口,李邦泽对他点了个头,“少喝点,如果老赵喝多了,记得送他回去。”
“知道了,李大少,”薛成军立马保证道。
李邦泽带着韩久月和其他人告别后,便直奔前面的停车场,李力早就等候许久,而其他人送李邦泽他们远去后,低头商量,准备去下一场。
夜色降临,灯光点缀,李力专心开着车,余光瞄了一眼后排的两位,在沉默的环境中,认真的看向前方。
李邦泽眯着眼睛,靠着后背,侧脸在路灯的阴影下看不出什么表情,而旁边的韩久月余光瞥了一眼,想说什么后,但并没有开口。
“想问什么,”休息一会的李邦泽看着没注意到久月动静,其实早就察觉。
“今儿带我去吃饭,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韩久月没忘记饭桌上李邦泽和那位何东海说话时的态度。
“本来就是我们几个聚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何东海齐晓峰后来才来,能有什么问题,”李邦泽淡淡一句。
“我就是觉得你跟那个何东海之间,好像有些不愉快,”韩久月倒没关心他们之间的情况,只是有些八卦而已,而且现在两人坐后排,安静的气氛让久月有些不自在。
“你倒是眼厉,”李邦泽别有意味一句,没否认,也没肯定,“想不到,你这丫头也挺八卦的。”
韩久月直觉很敏锐,现在这么一听,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笑了笑,“我就那么一问,没别的意思,你不想说,我就当不知道。”
李邦泽抬头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李力,侧头看向韩久月,目光沉沉,“你怎么看出来的,连薛成军也只以为我跟何东海只是关系淡了,而赵承更不了解。”
“这不用看,你对谁都一个表情,谁能看出来,”韩久月呵呵一笑,盯上李邦泽深沉的目光,也没躲开,“我只是发现他过来后,你都不怎么说话了,就你那喝酒话多的表现,也只有你不愿意才会如此。”
“嫌我跟你说话多了,”李邦泽嘴角微翘,对韩久月,他现在的确比以前放开了些,有些话也愿意和她聊聊,但要说久月对他多重要,还没到那份上,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总能让李邦泽心情愉悦。
现在李邦泽只是把久月当成个晚辈般,稍微关注点,关心点,要说其他原因,还真没有多少。
而此时,他发现这丫头,虽然脾气直,但也懂得拐弯,不是那种鲁莽的个性,反而心思很细腻,很多人都没发现他慢慢疏远何东海,可她一见就能察觉,这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哪能啊,哥,”韩久月干巴巴的一句,发现李邦泽看向自己的目光又透入几分。
李邦泽重新往后背一靠,不知原因的笑了笑,“也就你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其他人,就算看明白,也不会这么直白。”
“那我不问了,”韩久月立马顺口一句,总觉得这位态度有些改变。
“可我想说了,怎么办,”李邦泽语气轻松了一些,余光瞄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李力,目光少有认真,让李力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韩久月看着这人一会儿一个心思,简直难以猜透,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淡淡一句,“求,别说。”
“晚了,”李邦泽现在有些兴致,当然得满足自己的想法,“你看着我跟薛成军和赵承他们相处如何。”
忽如其来的一句话,没头没尾,可韩久月就是听懂了,沉默后,“以你为主。”
李邦泽少见的目光亮起,呵呵一声后,语气很平淡,“你也看出来了,从小到大,虽然我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但他们基本以我的意见为主,虽然开始有可能因为我们家老爷子关系,但久而久之,他们都习惯了。”
“那你看我为什么和何东海处不好,”李邦泽没直接给出答案,有点像提醒。
“还能怎么回事,那个何东海也想以他为主,”韩久月虽然不太了解大院里的一些事情,但这种情况还是见过的,只是没想到,看着很爽快的硬汉何东海,想的很多,心思阴沉。
“对,开始没表露出什么意图,看着我和薛成军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闹翻,便把目标转向赵承,今儿饭桌上你看出些什么,”李邦泽带着的试探。
“承哥看着跟何东海挺好的,但是跟你们俩关系应该更加好,”韩久月在饭桌上可是个典型的吃瓜人员,一动一静,都看在眼里。
“怎么看出来的,”李邦泽反问道。
“承哥跟何东海聊天,只谈以前往事,跟你们俩聊天,什么都能聊,就他那工作单位的事,也能说个一二来,”韩久月细细想想后,把对比的差异说了出来。
“他自己没注意,你倒是一清二楚,”李邦泽嘴角含笑的淡淡一句,对久月多了些欣赏,“虽然赵承自己都没注意,可下意识的和何东海浅交言深,所以说,人跟人之间相处,还是有差别的。”
“薛成军对何东海其实也没什么想法,但看着我和何东海距离远了,他有样学样,而赵承基本很少出来混圈子,所以我们三人不知不觉当中,都跟何东海远了些,”李邦泽想起什么后,目光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