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许久,稍稍分离,听着女子急促的喘息,顺着那带着水光的红唇向上,看着那迷蒙却震惊的女子,沈缜沙哑开口:“你安分些,待你伤好之后有人会将你接去我院中。”没有得到便念念不忘,他想的清楚了,既然她扰乱着他的理智,他便如上一世一般将她放在身边,直至恢复理智。

不知沈缜是何时走的,明秀秀始终僵硬着身子,麻木的穿好衣裙,若在王山时她还隐隐有所怀疑,但现下她却清晰的明白了沈缜的意思,可她不想成为他的通房了,她要去寻夫君已经有了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她已经是二爷院子里的丫鬟了,她……

心里惴惴不安,一路魂不守舍的迈入院内,看到院中容色沉沉,摇头走出的大夫,明秀秀顾不得胡思乱想心猛然提起,快步走近。

“二公子并无大碍,但经此一役切莫再让二公子犯险,你知他这生来顽疾时日本就无多的。”

时日本就无多,足下顿住,明秀秀心中抽痛,原来那样温润善良的男子并不曾被佛爷眷顾……

心中窒闷,见林汉送大夫离开,明秀秀拖着双腿走进房内,室内药香浓郁,层层帐曼下,那人面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不知何时能醒来,又似要一睡不醒……

心中酸涩发酵,明秀秀吸了吸鼻子,自家爷是个好人他不该是如此的结局,她不能胡思乱想,他一定会好起来,不许自己乱想,明秀秀恢复往日的忙碌,投着帕子细致的为床榻上躺着的男子擦拭汗水,点水喂药。

黑暗沉寂,周而复始的一日走到尽头,院内的侍从如往日那般退离,内室里唯有微弱的火光跳动。

忙碌了一日,刚刚伤好本就疲惫的明秀秀再抵不住乏累,小手支着下巴在床侧,脑袋小鸡啄米般轻点,最后一次点下时脑袋被修长的手托住。

修长如玉的手托着小脑袋轻轻引人趴在床榻,手却并未收回,而是抚着女子的长发。

手支榻坐起,面色惨白的沈隽之怔怔的看着固执守在床侧一步不肯离开的女子,眼帘轻颤,“你想要什么呢?”

缓缓俯身,鼻息间充斥女子软软的呼吸,他清晰的感受到她真的还活着,他将自己隔绝与众人间,孑然一身,不敢碰触不该属于他的一切,因为早知不能拥有,上好的良驹入京,幼时他随仆从挑选,孩童们笑他双腿不便不配良驹,他故作淡然离开,回府却只能抱着娘亲饮泪,委屈的趴在娘亲肩头,后来唯一会温柔抚着他轻哄的人也不在了……

她说:“清远,娘累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

年幼的他孤零零的坐在椅车上,茫然失措,他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呢,没有人会在乎他,他不能力行,怎么照顾自己呢,不敢像往日那般故作淡然,跌跌撞撞的趴在地上,放声大哭乞求那世上唯一会全心在乎自己的人留下。

可他是个生来注定不配拥有美好的人。

明明早已知晓,可美好的事物总叫人心生眷恋向往,孤独太久他竟产生了错觉,或许……或许上天想要怜悯他一次,即便只能短暂的挽留,他也想任凭心意一次。

心中悸动,看着恬静熟睡的女子,沈隽之眼眸温热,小心轻颤的开口:“你若是不说,我便当你真的想要留在我身边了。”

那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四下依旧寂静,立在一侧的林汉垂眸。

温润的男子手撑榻侧,轻轻俯身,小心翼翼的吻上那粉唇。

呼吸不顺,长睫轻颤,明秀秀不适的蹙眉睁开眼眸,看到亲吻自己的男人时,陡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