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你跟我来”
陈武伟站起身向着猫的地方前进,跟在身后狐疑不决。“欸”查轼打岔道“至少拿着这个啊”
陈武伟扭头看他,并接过他递来的手电筒,手电发出的光线很微弱,但也足够令身后的查轼不在那么忐忑。
被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弥漫着烟尘,烟尘中猫的身影是那么令人瞩目,那只并不算瘦弱的猫缓缓起身,坐着随时蓄势待发的姿势。
为了不惊动猫,陈武伟朝后摆手示意查轼放慢步伐。
猫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只黑色的猫,猫的皮毛上粘在某种粘稠的液体,狼狈不堪。
“那是什么啊!”
查轼的声音小心且谨慎。
“不知道,等我们一起扑住它”
如果仅仅是一支流浪野猫是没必要大动干戈的,但陈武伟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如果能抓住猫,也许能扫去心中的那团阴霾,所以这便是现在非做不可的事。
踩在湿滑的泥土上,从泥中缓缓抽离的皮鞋和泥土摩擦形成的啪唧声在万籁俱寂的黑夜下有些刺耳。
慢慢的接近,靠近,陈武伟张开双臂,查轼堵住猫前进的路,在两人精彩绝伦的配合在,喵喵发叫的猫此时已经在陈武伟的怀里到处挣扎了。
“猫儿,还不是被我抓住了”行动的时候因为动作鲁莽,手中的电筒滚落在一旁。
查轼赶忙顺着电筒发出光芒的地方跑去,此时光线更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在陈武伟怀中的猫经过调教后也没有刚抓住时的挣扎逃脱欲了。查轼提着手电像陈武伟这边照射过来,不一会来到他面前。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嘛”查轼一副什么也没发生嘛的表情。
“好像也不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武伟抽出压在猫身下的手,手上粘黏着猫身上的粘稠液体,查轼将电筒向这个方向移去,随之而来的情况令两人咋舌。
“这”两人面面相觑,暗红色的液体像极了血液。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为了再次确认这液体到底是什么,陈武伟把手凑在鼻边,这不闻不要紧,一闻便大惊失色。
果不其然,那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正散发着淡淡的铁腥味,陈武伟瞪大了眼睛,为了确认是否像他心中猜想的那样,他赶紧把猫提起,反复检查猫的周身,查轼也配合似的将光线及时的打在陈武伟想要观察的地方。
“怪了”陈武伟继续说“不是猫受伤流的血,量这么大,会不会?”
查轼咽了一口吐沫,站起身用电筒扫射四周,瓦砾砖块都原原本本的矗立在原位,但他的心却久久不能平复。
除了四周衰败的残垣断壁的砖瓦墙和远处紧紧依靠房檐高低不平的砖瓦房外就是靠近他不远处的倾斜而立的电线杆,水泥柱上黏满了写有各种招工的宣传单,被雨水冲刷后已翘起边角,翘起的边角的地方被迎面而来的风吹的摇曳不止,查轼不禁打了个哆嗦,顺便正正衣襟。
“也许是那个地方的什么牲口死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查轼将电筒照向坑洼不平的沟,沟不深,能隐约看到早已成为尸体的歪着脑袋的狗,尸体腐烂的地方上空还飞舞着苍蝇,不一会味道也传到他们这边,陈武伟将猫放走,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但刚才猫的血迹还附着在内衣上,他不禁反感的说道。
“估计清理这些血迹又要费好大力气了”
查轼的光线打在陈武伟黏有血迹的身子部分,他在等待陈武伟的下一步指使。
“我真是不明白国家的那些钱发到哪里了”他的语气是略带愤愤不平地“说好的城市建设,就建成了这副德行,连个路灯都没有,真晦气”陈武伟清了清嗓子,习惯性的吐了一口吐沫,以表达他不满的情绪。
“老陈,那我们”查轼用试探性的口吻询问陈武伟。
“回去吧!”陈武伟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老兵的事?”他还有点要挽留的意思。
“老兵应该不会在出现了吧”陈武伟仰头望向一片黑夜,又对着查轼伸出一个手指,以命令的语气说。
“等一下回局里你不要多嘴多舌”
查轼放下电筒,他不想看到陈武伟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正当两人一前一后准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查轼立刻警觉起来,当那声尖叫又响起的时候,查轼便顺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陈武伟本想不在理会可能发生的情况而离开,却因为手电还在查轼的手里,而自己的手电在匆忙出门的时候遗落在了在家里,所以不得不跟着查轼一起行动起来,怎奈查轼年轻力壮,拐过几个胡同后便消失了身影,失去了眼睛的陈武伟有些慌了神,他只好凭借着微弱的光辨别前面的路。
“小兔崽子,也不等等我”陈武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喘着气,好在发出声音的地方离最开始听到声音的地方距离并不远,所以很快陈武伟也赶了上来。
这是胡同尽头的一户人家,抬头望向天空连皎洁的月都躲了起来,庭院的铁门半掩,从铁门底封闭的位置下伸出一道排水沟,通道无水,略有湿润,截面干燥。
陈武伟长出一口气,轻轻拉动铁门扳手,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不足两平方米的庭院,尽管是一片黑的情况仍旧能看到地上倒着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想必刚才那两声尖叫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吧,女人周身还还有一些形状不一的泥块,水泥地面还有一些湿润的痕迹,从大门的正对面向窗户看去是一片灰黑,左手边便是正门,正门也是半掩的,查轼应该是在这栋房子里。
女人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昏倒在水泥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陈武伟从内衣口袋中抽出行动电话给仍在值班的老邵拨了一个电话。
那个慵懒熟悉的声音应邀而来。
“老邵,局子里现在都有谁”
陈武伟的语气很焦急,毕竟他现在还不知道屋子里的具体情况,而且不好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可能是个大事。
“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好像是从椅子上坐起来,把电话扶正了,声音也清晰了许多。
“西区迎合路”说到一半陈武伟靠近庭院的门,用移动电话微弱的光芒射在门横梁上钉死的门牌号码“346付,要快”擦了擦鼻子仍觉得不妥的陈武伟补上一句“把能叫上的人就叫上吧”直到听到那句“嗯”以后陈武伟才关闭电话放回原处。
随即用非常慢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正门,正门的暗锁的弹进去的,轻轻一拉,门发出嘎吱的声音后便缓缓打开,里面是更加令人觉得不安的漆黑一片,陈武伟瞪大眼睛,神经紧绷绷的,手一直在摸索着另一道门的位置,很明显这里的地面也是水泥地而不是地板或者是瓷砖,作用应该是用来存储过冬食物用的小屋子,地面上还有一些很难用感觉辨别的沙土,应该是人穿行留下的泥土痕迹。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另一道能通往屋子里的门,进了这道门后便能发现不知道是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微弱亮光。
“你来了”猝然响起的平静的一句话,着实吓坏了陈武伟,他哆嗦了一下,咒骂了一声。
“怎么不开灯,吓死老子了,怎么了屋子里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话令陈武伟觉得已经不单单是害怕了,而是深深的恐惧感袭遍全身。
“死人了,而且不是一个”
本试探性的前进的步伐也因这句话戛然而止。
“找到灯了么?咋回事?是停电了么”
陈武伟那声音有些颤抖,本就阴森恐怖的民宅因为全黑的缘故又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味道。
“你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吧!这一整个胡同都是漆黑一片的”
陈武伟回忆起追赶查轼脚步来到这条胡同的时候经过了脏水窖,那味道很刺鼻,紧接着就进入一条黑的令人打颤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