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珍突然问道:“唐局,你说的这个方晓是谁啊,什么死而复生,我怎么听不懂,感觉你像是在说天书一样。”
我开着车,眼睛盯着前方回答说:“你听不懂就对了,不该你关心的事情不要去关心,对你没什么好处。”
“哦,”谢珍应了一声,低下头说:“刚才的事对不起啊唐局,我那个同学是个二百五,素质比较差,整天咋咋呼呼的,被你收拾一顿也好。”
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那小子是不是在追你?其实他心里想什么我很理解,你丢下他跟我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人家心里不舒服,发几句牢骚也正常,只是他的嘴巴太臭了,的确是欠收拾。”
谢珍低声说:“算是吧,一个临时追求者罢了。其实我不喜欢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屁孩,一直喜欢上点年纪,有点阅历的男人。男人就是应该有点深度和层次才有魅力,就好比像唐局您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男人中的精品了。”
临时追求者,这个新词倒是用得有点意思,我笑了一声说:“我算什么精品男人,不过是个老男人罢了。哎,时代发展太快了,我们还没年轻过,就感觉自己老了,被你们这些后来者列入老棒子行列了。”
谢珍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在夜色中眼睛像猫一样扑闪扑闪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神居然如此炽热。
车子很快开到了北城分局宿舍楼下,我停下车说:“你到了,上去吧。”
谢珍坐在车里没动,眼睛盯着我露出贝齿一笑说:“上去坐坐吧,喝杯茶,顺便参观参观我的闺房?”
看来这丫头今晚要求我送她回来心里已经想好了,一般而言像这样的漂亮姑娘夜晚邀请一个男人去房间,我想绝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拒绝。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回绝,可现在我明知道她是有求于,这种交易让我心里十分抵触。
我说:“时间不早了,就不上去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谢珍急忙说:“明天星期天休息,这么早睡觉太浪费了。而且我同屋的女孩子回家了,就我一个人,上去坐坐呗。”
看着她眼神中喷射的火焰,我的心中一动,迟疑道:“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的,还是不太好。今天就算了,改天有时间我再去吧。”
谢珍的眼神里流露出浓郁的失望之色,她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央求道:“不嘛不嘛唐局,改天不知道改到什么时候了,你就上去坐一小会,好不好嘛?”
必须承认,对美女我确实是一个缺乏抵抗力的人,要重复说出拒绝的话很难很难。我低头想了想说:“好吧,那就上去参观一下,十二点之前离开。”
谢珍欣喜地一笑,马上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站在车下满脸期待地等着我。
我心里暗想,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一伙人出来玩,自己的同伴跟别人打架居然坐在那里看热闹。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谢珍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眼露关怀之色道:“唐局,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不过喝酒的兴致是没有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先回去了。”
谢珍连忙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结完账说:“我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没意思了。唐局,你能不能送……送送我?”
我想了想问道:“你住哪?”
谢珍飞快地说:“财政局北城分局的宿舍里,离这不是很远。”
我点点头说:“那走吧。”
我们站起身时,我注意到那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和他的同伴也已经结完账准备离开,留给我们一个修长的背影。看到这个背影我觉得更面熟了,这个人会是谁呢?为什么如此眼熟却叫不出名字。
我往前走了几步,络腮胡子突然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正是这一眼让我的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我操,终于想起来,这他妈的不是方晓吗?这狗日的果然没死,粘上一脸假胡子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跑到李红的酒吧里来喝酒。
我大吼一声:“王八蛋,居然是你!”
方晓的身体震了一下,猛然加快脚步,几个大步已经蹿下楼去。我喊了一声“站住”,连忙飞快地追了出去。然而当我从楼梯上下来,四周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了。狗日的,我暗骂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珍从楼上跑下来,跑到我身边喘着气问道:“唐局,你跑那么快干吗啊,到底在追谁呀?”
我摇摇头敷衍道:“没什么,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谢珍迟疑地问道:“那现在……我们……做什么?”
我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拉开驾驶室的门说:“上车,我先送你回家。”
谢珍“哦”了一声,走到车子另外一边,拉开车门坐上来。我掏出手机,翻到靳伟的电话后打了过去。靳伟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接通了电话。
靳伟说:“小亮,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