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尔想起一事,猛地抬腿朝着梼杌的头上一踢,将其推出几步远,而后瞬间转换身形,飞至梼杌头顶,摸出腰间别着的噬魂骨笛,递到唇边。
夕阳无限,天边一阵暖黄的光晕,伴着阵阵笛音,缭绕耳畔。
众仙遥遥望着半空之中的那一袭火红色的身影,见其墨发飞舞,身形妙曼,手持噬魂骨笛立于梼杌头顶,朦胧间看不清女子面容,只觉神往不已。
倾落也不知道自己吹了个什么,她对音律一事向来一窍不通,只是将噬魂骨笛凑近嘴边时,不自觉便轻启莲口,吹出了一段她似乎极为熟悉的音调。
噬魂骨笛拥有蛊惑心智、迷惑众生的能力。
可令神魔心乱神乱,狂舞至死,令生灵情感最深处的弱点扩大失控,继而使之感官失常,视听错乱,和假象搏斗致死。
魔自由根生,恶果皆前因,繁花蜃似锦,魅魅入人心。
梼杌听闻此乐,朝着天空悲鸣一声,而后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随着噬魂骨笛的音调,一阵白雪飘忽而至,地面上瞬间染上一层冰霜,而那梼杌更是被冰雪冻住了手脚一般,动作沉重而迟缓。
倾落不知怎的,竟生了怜悯之心,刻意放柔了音调,梼杌不再挣扎,只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她吹着笛子,将梼杌引至宴会空地的笼中,随后向一旁愣住多时的仙官们递了个眼神。
仙官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合力加上封印锁链。
笛声嘎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
梼杌反应过来后,又朝着倾落猛扑而来,却被链条上的封印之术弹了回去。
它似乎并不气馁,连着撞了四五次,最终疲惫地倒在笼中,恹恹地趴在地上,仙将们赶紧推着铁笼离开,铁笼在地上摩擦,发出巨大的噪音,野兽恍若未觉,再无甚反应。
倾落松了一口气,将噬魂骨笛重新别至腰间,又确认了一下‘神舞’上面没有沾染那凶兽的口水,这才又用神力清洗了一番,重新覆在眼睛之上。
一个白胡子老神仙老泪纵横,激动地扑上来道谢:“不知神女大名?本君定去府上登门致谢。”
原来这白帝本身是擒获了梼杌凶兽,今日押送到天庭,却不料神将疏忽,让梼杌给跑了出来,还差点搅乱了天后寿宴,这样的罪过,估计不会比她闯的那些祸受的责罚轻。
倾落转过头来对着白帝道:“本神君的碧落神府太过寒酸偏远,不敢劳烦帝君,区区小事,本就不足挂齿。”
话毕,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冷漠的背影,翩翩离去。
刚刚她摘下流萤带之时那惊鸿一瞥,可是已经不知道让多少仙君们都生出了一些不可言状的心思。
可道是,骨笛呜鸣,红尘经转,回眸顾盼那一眼眉眼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