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不想你见到我这个为你执着的样子,我怕你见着我不完美的样子。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必须有始有终,或许孤独的尽头也不一定全然是惶恐。
本来没因果,早该不执著。
生命之中或许总归免不得一阵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里只见得到我喜欢的笑容。
但愿你以后不会再因情爱而伤心落泪。
但愿你以后的每一个梦都不会有落空。
她抬头看天,黑色的缄默的天空,雪花在纷纷扬扬的坠落,如同看到了寂静无声的宿命。
大青看着神情伤感的倾落,道了一句:“神君,你看起来很伤情呢……”
倾落‘恩’了一声,眼睛里似乎再也流不出眼泪来了。
大青又问:“神君,你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要让他忘记你呢?我听苏幕遮在哪里念叨着到底要不要让他喝孟婆汤呢……”
倾落淡淡的道:“本来没因果,早该不执著,我若是将他强留在身边,只会害了他……”
她这一番火烧长安帝王宫,伤了三家修仙门派弟子,毁了锁妖塔,释放无数妖魔,又打开魔族通路封印,夺取魔帝的不死魔心,可是将这三界都得罪了个遍,之后不定被多少妖魔神仙前来寻仇的,从前她了无牵挂、孑然一身,并不在乎。
但如今,想来真的是有了在乎的人,也便有了软肋……
倾落喝了半壶的酒,有些不知滋味,不由得道了一句:“这酒怎么没有滋味?”
“大青,你见着我放在桌子上那个装了一壶孟婆汤的酒壶了么?”苏幕遮的声音忽然从神府之中响起。
大青略略思索,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倾落握在手中的酒壶……
大青在电光火石之间,快速的思考着自己的生死问题……
然后,大青顶着满头的冷汗,手臂僵硬的向前伸,一把夺过倾落手中的酒壶,硬着头皮,声音颤抖的说到:“落落……落落神君,你等着我……我,我再去给你换一壶新的酒来……保证有滋味……”
而后,一道青色的身影,抱着酒壶,以逃命一般的速度,快速的一闪而过……
大青快速的跑走之后,骨尘倒是静静的走到倾落身后,伸出枯槁惨白的白骨手臂,将一件狐裘披风披在了倾落身上,平静的道了一句:“神君,夜凉露深,莫要着了凉……”
倾落将狐裘拽了拽,将自己裹得紧了几分,想了想道:“骨尘爷爷,我遇见他,第一次知道天冷要添衣,如今,第二次知道天冷,需要添衣……”
(作者圈圈:看清楚啊!敲黑板!划重点!这两句啊!不一样的啊!好好体会一下作者的文学素养!不要再说我不学无术啦!来!跟我念一遍!要!需要!)
“神君千年前,也是个这般样子呢,让人看着极为心疼,但又不相同,此番神君似乎更为通透又更加执着了……”骨尘在袖袍下轻轻的攥起了拳头,白骨咯吱咯吱的一阵响动,他那巨大的骷髅骨架在冷风之中更显枯槁萧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