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幌凉生白袷衣,星榆才乱绛河低。月明休近相思树,恐有韩凭一处栖。
倾落周围杀气腾腾,一片冷峻寂静,似是外围的那些惊喊呼号都与此处无关,那无数的火焰巨浪,像是一场永无止息的无边噩梦。
倾落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天神气质,让帝王也不由的心中油然而生一众畏惧的情感。
忽的,一阵风卷云动,清寒光影之中,携带着一个墨发黑衣的男子而来。
“莫要伤我皇兄!”景瑜一挑长剑,自半空飞身而下,挡在了那皇帝面前,与倾落矗立而对。
见着面前红衣女子的那一刻,景瑜不由得面色一变,眸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又凄冷失落的神色。
他的长剑还未来得及收回,直直的指向着倾落的方向。
呼啸而过的风,吹起了倾落的长发,熔熔的火光,将她的面容映照的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她面色之上是从未有过的凄迷,沉婉若水的眸子中似是有波涛在汹涌。
景瑜带起的那阵风自她面前吹过的时候,她在恍惚之中,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香气,那让她觉得极为熟悉的味道,她忽然才意识到,那不是樱花的味道,是相思树,是景王府种的那满园的相思树的味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本应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想到这样一件似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相思……相思……相思……
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又想起景瑜说的那些诗句。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
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
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
兰舟少住,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
果真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见到,站到自己皇兄面前,手持长剑,直指着自己的景瑜,感觉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是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他下意识的第一感或是他惯性的是去袒护别人,而不是她!
我愿意迁就你,但你却去迁就别人!
她本以为自己是没有情丝的,可是心口还是会痛,想来是千年前,自己酒喝的太多了,抽错了筋,并没有将那情丝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