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盼夏知书达理怎么可能说出上面那种有辱淑女风范的话,那自然又是陆欣旎的脑补,不过倒是把盼夏此刻的心境描绘得淋漓尽致。
接过笔墨纸砚,陆欣旎思索了半晌,沾饱了墨的笔尖在纸上迟疑了很久也没有落下。
在旁边“红袖添香”的盼夏努了努嘴:“夫人,墨滴到纸上了,都晕成梅花了。”
抖眉角,陆欣旎干脆把毛笔往砚台上一放,气急败坏的盯着纸上的“墨梅”。心中的构想明明很完美,可真要落实到纸面上,陆欣旎又不知从何写起,就像面对现实时,她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盼夏察觉到陆欣旎的失落,不由后悔起自己刚才的态度和语气。
“夫人,老爷不是说慢慢写吗,你别着急。”除了这句无关痛痒的安慰,盼夏真的不知该说啥,因为她不太明白陆欣旎究竟在烦恼什么。
陆欣旎难受的哼唧了两声,重又把毛笔握在手中,虽然速度很慢,但总算是写出了个开头。
“其实你的想法很好。”
正在陆欣旎苦无思路的时候,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个此时不该出现的声音。
陆欣旎抬头看向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明承天,不由得诧异:“明大夫?怎么得空来我这?”
明承天不用礼让就坐在陆欣旎对面,垂头看了一眼陆欣旎将落未落的毛笔:“笔法还欠些火候,总体还算能看得过去。”
陆欣旎抖了抖嘴角:“明大夫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的想法很好’?”
明承天将陆欣旎写了还不到一半的白宣拿到眼前,仔细审读了片刻,皱眉道:“想法确乎不错,就是错字多了些。”
“呃……”陆欣旎顺着明承天落在宣纸上的手指看过去,那是……错字?猛然想到一种可能,陆欣旎干咳道:“虽然我自认聪慧,许多字都是无师自通,可到底不如在学堂里师父教的好,错几个字嘛,在所难免是不?”那才不是错字!那是简体字啊岂可修,是你们这些用惯了繁体字的老古董们不可能体会到的前卫与便利。
明承天侧头看了眼靠过来的陆欣旎,脸上笑意不减,却是突然提高音量问道:“这个字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