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在厅外等陆欣旎久等不得,只好反转又回到前厅,见陆欣旎正站在正当中望着门口发愣,以为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不由叹了口气,走过来在陆欣旎的耳边轻唤了两声。
“夫人,都走了,咱们也回吧。”似是担心陆欣旎还未从刚才的休妻事件中恢复,自以为好心的提醒道,“老爷不会休弃您了,您还是这西苑的夫人。”
“盼夏,”不等盼夏话音落地,陆欣旎已是开口,“你说这西苑的夫人就那么好?”
盼夏不明所以,疑惑道:“不好么?”
“没有新衣服没有新首饰……”更没有自由可言!陆欣旎掰着手指头和盼夏细数西苑夫人的十大“没有”,“这些也就算了,连三餐都无以为继你说当这个夫人到底有什么好处!”
“夫人……”盼夏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陆欣旎。
“为什么求许博厚不要休了我?”陆欣旎回视盼夏,一双眼紧紧盯着对方,好像就这么盯着就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答案。
“夫人,我这是为了你……”
“别说为了我好!”陆欣旎打断盼夏的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才不信才认识了几天的小丫鬟就为了我死乞白赖地求她得以仰仗的家主,盼夏,你说说,你到底为了什么才为我求情?”说着,陆欣旎目光阴冷下来。
照现在的情形看,她将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留在许家,为了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她就不能让自己的身边存在任何自己摸不清看不透的人。
盼夏惨白了脸:“夫人你在说什么?盼夏之所以会求老爷不要休你,真的是为了你好,东齐国的律法和《女诫》都有规定,被丈夫休弃的女子是不能再婚或者享有娘家的家产的,而且被休弃的女子,不管她们有没有犯错,都要被旁人唾骂指责,夫人,我是不想你身陷这样的境地,难道盼夏这么做还错了吗?”红着眼眶,盼夏的每一句都是在向陆欣旎控诉。
陆欣旎吞了口唾沫,自知自己的怀疑触碰到了盼夏的尊严。她差点就打消了继续责问盼夏的念头,可转念一想,既然怀疑都怀疑了,中途改变了初衷,若盼夏确实真心对自己,那么以后定然会为此事计较颇多,而若盼夏真的存有一己之私,那么她会不会因为这次的心软而在今后的相处中利用自己的这一弱点而做出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来?
想了很多,但也只是一瞬。
长吸了一口气,陆欣旎步履缓慢的朝着门口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盼夏,你的所作所为自然应该得到我的感谢,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也让我感受到了潜藏的危机,你走吧,我会让许博厚再派个别的丫鬟给我的。”语罢,人已是出了门。
盼夏愣在了当地,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帮了夫人,为何反过来却被夫人抛弃。
委屈的几乎要哭了,但毕竟在许家大宅里摸爬滚打好些年,容忍的肚量还是有的,何况,陆欣旎的许多担忧和怀疑也并没有错。
眼看陆欣旎就要消失在西苑的层层假山石之后,盼夏急匆匆追了上去:
“夫人!夫人!盼夏知道错了,盼夏……盼夏说实话还不成吗?求夫人别赶盼夏走,盼夏、盼夏不想再去照顾靖菡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