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写字台前坐好,抬头便欣赏得到窗外的风景。柜子面向房间的东墙而立,上半部分搭着三张横架,如此便算作是一个书架了,安宁的书多半摆放在这里;下半部分是个有着对开门的二层书柜,初中三年一些重点学科的教材因为纸张尺寸太大而无法被摆在书架上,便都被安宁整齐地码放在柜子里。
除此之外,柜子里面还有她小学时候获得过的各种奖状,一盒缺少黑色彩笔的不齐全的彩笔盒,一盒装着一堆被用得长短不一的蜡笔的蜡笔盒,一把自打买过以后就没吹过几次的口琴,如此等等,全是些琐碎的小物件。
安宁视线由下至上,接着浏览摆放在书架上的书籍,发现那多半是些经典名著、名家名作。安宁随手拿起一本翻阅起来,是冰心的《繁星·春水》。
童年呵!
是梦中的真
是真中的梦
是回忆时含泪的微笑
诗的旁边有安宁以前写下的评注:人总是喜欢于今夕追忆昨夕,我可不想耽于回忆,值得追忆的绝不仅仅是童年,我深信更精彩的时光正在不远的将来等着我。
书架上同一排的还有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古典小说四大名著,安宁曾经用了整个初二寒假的时间来啃上下两册的《水浒传》,最后看是看完了,可惜内容早已经忘去大半。
她看见在被自己翻开的上册书的内页上分别列写着新课标义务教育阶段和高中阶段规定的必读书目,《水浒传》和《西游记》是属于初中必读的,《三国演义》和《红楼梦》则是属于高中必读的。
她用右手食指指背慢慢抚过一本本书的书脊。《简·爱》《海底两万里》《鲁滨孙漂流记》《骆驼祥子》《朝花夕拾》《傅雷家书》等等,藏书不多,但也算是涉及到古今中外了。
这些书安宁初中时都翻看过一部分,可惜完整看完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课业繁重,能做完作业就算表现不错了,她怎么可能把宝贵的休息时间再“浪费”在看名著上呢?对于学生们来说,读名著也是作业,好在这作业可以逃掉,反正老师也没法检查,语文考试的时候与必读书目有关的考题统统都是附加题,能得分更好,不得分也不会怎么样。
这是安宁分析的原因之一,然而她以为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名著的巨大魅力需要建立在读者具有一定生活阅历的基础之上,编辑出这样的书单初衷当然是很好的,但在学生们中间想要达到预期的效果恐怕有点难度。
安宁又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情况或许也有例外,因为她的一位初中女同学从前在座位上不止一次地与安宁谈到——《简·爱》真是一本名副其实的好书。
可能,她的这位同学在安宁以为不可能的年纪早早地就领略到了这本书的经典之处。
安宁把《简·爱》丛书架上取下来,她心里又有了一番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