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己的第几次相亲了?安宁已经记不清了。
她能够较为清楚地回忆起第一个相亲对象,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的相貌,而后来那些登场的面孔却如同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中旋转,一个个似曾相识,但又形象模糊。
星期五晚上的麦当劳里,人来人往。人们成双结对、有说有笑地沐浴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
安宁独自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对面的位置还没有人来。现在是六点四十九分,她拨弄着手机看着时间,微信上约定的时间是七点整。原本她打算在门口等,只是冬末的冷风不用几分钟就把她吹了进来。
即将见面的这位相亲男是安宁一个远房亲戚介绍的,三天前他们加了微信,简单地聊过几句,没有通过电话,但是交换过照片。安宁的朋友圈空白一片,对方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应对方的要求,她将自己的自拍照发了过去。
曾经,安宁是极其排斥把自己的照片发给陌生人这一行为的,她感觉这样做很蠢。她不漂亮,也没有表现自己的欲望,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长相发送给一个从未谋面且没有任何社会联系的人品评呢?
不过,相亲嘛,向来如此。现在的她已经能够适应了。
她记得先后有两个相亲男,刚开始还在微信上和她聊得津津有味的,当自己把照片发过去之后,他们马上就人间蒸发了。
“我长得有那么惊世骇俗吗?!”她不禁郁闷地想。
可是不人间蒸发又能怎么做呢?难道再在微信里告诉对方:“不好意思,你的长相达不到我的择偶要求。我想我们没必要再互相了解下去了,呵呵。”
若是得到这样的答复她一定更郁闷。
与其用话语点明意图伤姑娘的心,不如直接转身离去。离去固然无情,然而这些男人并没有义务去安抚一个他们并不打算再联系的姑娘的心。
这就是现实。安宁在经历了一次次失败的相亲之后,虽说没有遇到她的真命天子,倒也掌握了一些成人世界的规则,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她气愤过、伤心过,甚至现在越来越怀疑是否会有那么一个男人愿意和她共度一生。即使她要做一个不婚主义者,也不能是建立在没人想娶她的事实之上啊。可她依然接受了这一次的相亲安排,她目前的处境使她无力抗拒。
要么改变世界,要么改变自己。
一个身穿牛仔休闲装的高个男人走到安宁面前,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朝抬起头的安宁笑了笑。
“你好,我应该没有迟到吧,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说完便在对面坐了下来。
“没有,是我来早了。”安宁看了下手机,六点五十五分。
她为了这次见面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五点下班的她坐班车,五点五十到家。洗脸刷牙,抹了面霜,涂了裸色口红,提升一下气色,但又不至于使自己看起来过于艳丽;仔细梳了及肩的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穿了件修身的短款黑色羽绒服,搭配铅笔牛仔裤和棕色短靴。临出门前还喷了点香水。
出门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半了,她等的公交车迟迟不来,为了防止迟到,她选择打车赴约。
安宁觉得,这些起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怎么没点些东西呢?”相亲男问道。
“我也是刚来没多久。”安宁笑着回应,其实她并没有吃晚饭,现在已经有些饿了。
“喝点什么吧,我去点,这样坐着有点尴尬哈。”
“咖啡就行了。”当然来个汉堡更好,但她没说出口。
相亲男起身去点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