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三人穿好鞋,一齐消失在玄关处。
随着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贺家陷入安静……
贺光明的脸色黯淡,沉默不语着。其实,他知道琉阳的心思,他也想同意,可惜做不到。
“爸,您别这样,小心身体。”梁秀芝柔声提醒。
“我们几个人那时候都立下过血咒,将来谁和骆中华走得近,谁就是龟孙!这是要遭受天打雷劈的。”贺光明的神色越发晦暗:“有人真不信这个邪,结果呢?在田里锄地的时候,忽然一个炸雷,真就被天打雷劈了。”
说的人难过,听的人也不好受。
贺百川叹口气,没说话。
贺光明继续说:“家人给他送葬的时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有个晚辈不小心跌进河里,居然给淹死了。唉,我也是不信邪的人,可是面对两条人命,我能说什么?”
“爸,您也别难过,我们这不没有同意嘛。”
“可我知道琉阳不开心,薇薇也不开心,我又不能冒然涉险。万一血咒灵验,死我一个老头子没话说,不能连累其他人啊。”
贺百川无语。
梁秀芝倒水,递到贺光明手里,算是安慰。
“爸,他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不奇怪,可我们没同意,他们也不会乱来。放心吧,琉阳是我儿子,这点我可以保证。”
其实,贺光明也很矛盾,想到小宝心都碎了。
“可小宝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都不止一百次在心里想:如果他是我的曾孙子该有多好!就算让我明天死我也瞑目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们家三个儿子总会有生孩子的时候,就算家里这三个不听话,还有大哥家的两个呢,平阳和丽英都是人中龙凤。”
“别跟我捯饬这些没用的,哎呦,我的心啊——”
梁秀芝不免担心:“爸,您没事吧,可别吓我和百川。如果哪里不舒服,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回答她的是一声叹息。
小宝眼尖,欢笑着奔过去,被琉阳抱了起来。
“儿子,在玩什么这么开心,你瞧瞧太爷爷,假牙都笑歪了。”
“爹地,爷爷说我可以开飞机,你能教我吗?”
“这个嘛……”贺琉阳似笑非笑:“既然是爷爷的提议,那你就找他商量吧,爹地无能为力哦。”
“臭小子,好的不教尽说风凉话,你小时候也这样的,一会儿想学这个一会儿想学那个,让人不得安宁。”贺百川吐槽。
梁秀芝听不下去,就说:“琉阳哪里不好了?现在会玩枪、会驾机、会行船的,哪像你,就知道板着个脸教训人。”她表示不满。
“你!”
贺百川有些挂不住脸,尤其面对骆薇薇。
小宝很懂事,走到贺百川跟前拉住他的手:“爷爷,妈咪说你以前也很厉害哦,写文章可好呢,报纸上都有您的手笔。”
贺光明听了,不住地点头,夸道:“嗯,好,好。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现在就知道安慰人,还有上进心,有我当年的——”没说完他就笑了:“哈哈哈,不说这句,不说这句!”
梁秀芝看着他们:“你们吃过饭了没有?冰箱里有吃的。”
“吃过的,就是来看看小宝。”薇薇走到梁秀芝跟前:“伯母,我要谢谢您,把小宝照顾得这么好。”她瞅了一眼琉阳,继续说:“这里没事,那我先走了。”
“妈咪?”小宝有些失落:“怎么来了就要走呢。这里这么好,不可以马上走的。”他走过去,抬头看着她:“妈咪,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给我讲故事好吗?”
梁秀芝望了一眼丈夫,低声说:“小宝还没洗澡,你给他去洗吧。”
无形中,这就是一种肯定,骆薇薇拉着儿子的手去了浴室。
贺琉阳想跟着一起去,被贺百川喊住:“琉阳,我们聊几句。”
“是关于公事还是私事?”
“我也不绕圈了,直接说吧,你知不知道小宝的父亲是谁?”
琉阳反问:“这个很重要吗?”
“现在爷爷的意思和我一样,我们不能接受骆薇薇,但能接受小宝,反正这孩子没有父亲,我们就收养这孩子,可以办个手续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