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休息后,继续拍摄。导演让大家安静下来,接着发出口令:
“摄像准备!第十六场第一次,3,2,1,action!”
浪漫而凄婉的背景音乐响起,少女在雪中骑自行车缓缓前行。白色的棉衣、白色的帽子,女孩几乎与白色的雪景融为一体。
在漫天满地的白色里,长长的红围巾围在女孩的脖子上,一段鲜艳的红色在身后随凛冽的寒风飘荡着,划破了凄冷的苍白。
一抹鲜艳的大红色,足够温暖整个寒冬。
侧面镜头特写。
一阵冷风吹来,散落在女孩侧脸的细碎头发飞起来,似在呼应迎面而来的雪花。女孩不时地将白皙的下巴缩进围巾取暖,娇嫩的脸庞在寒风里被冻得通红通红。
女孩在风里微微眯起双眼,纤长的睫毛上落了雪花,轻轻颤抖着。
镜头回到背影。
悲怆而浪漫,凄婉而热烈,弱小而强悍。
红色渐渐远去,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渐渐被白色湮没包围。她在为别人的幸福而付出,为自己的热爱而坚强。
可能许多人都有一段求之不得而为之祝福的感情,他们在这个场景沉默。
“好!卡!”导演的眼眶湿润了,调整了感情才继续说道,“这个场景应该是很难掌控的一个,没有语言,动作也很单一,全部都靠那表情神色来呈现。我以为就算以夏以馨的水平,没有个十条八条也过不去,真是没想到啊!——太完美了!唯美而凄凉的感觉演得不差分毫!”
导演的盛赞让夏以馨有点不好意思,羞涩地笑了笑。通红的脸庞配上羞涩的笑容,活脱脱一个邻家女孩,还是乡下特别朴实的那种,让人看了就喜欢。
因为这个镜头是个长镜头,起到的作用更是无声胜有声。导演又要求夏以馨再拍两条,做剪切使用。
边上戏少总是坐着休息的庄欣幽,闲着没事就盯着夏以馨这个眼中钉。听到导演对夏以馨赞不绝口,气得直翻白眼。
看来夏以馨被赶出剧组是不可能了,她只能从夏以馨下手,让她离开剧组,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哥,不用担心,县里肯定有邮局。我去那问路就行。现在……”安悦看了眼手表,“现在不到下午四点,我骑自行车去,能在天黑之前送到。”
北方的冬天昼短夜长,不到六点天色就暗了。沈安腾看看外面的天,对安悦说:“太晚了,路上又下了雪,不安全。明天我自己去就好了。只是问问你邮局在哪,不是让你帮我你去。”
安悦一把夺过粉色信封,对沈安腾调皮地眨眼做个鬼脸:
“我自行车雪上飘,功夫了得,你就放心吧!你的心上人圣诞节前肯定能收到!”
安悦把信封揣进白色棉衣里,从衣架上取下大红的厚围巾,不顾沈安腾的阻拦出了门。推起自行车,拍拍车座上的雪。
“卡——”导演再次喊停,“夏以馨演得很出色,表情变化掌握得很好。整体也很棒,继续保持。休息一下,一会儿继续下一场。”
休息区。
夏以馨脱下厚重的棉衣放在边上,拿起水杯正要喝水,突然想起二货司机钱小坤的话,虽然知道庄欣幽一直在拍戏没时间做什么手脚,但还是警惕地闻了闻,然后举起杯子摇晃一下,看看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么认真看什么呢?”
霍连城看到夏以馨的动作有些好奇,忍不住过来问道。
“哦,没什么。”夏以馨礼貌地微笑着。
“你演戏多久了?水平挺高的,跟你搭戏一点不比一线明星差。”
“霍前辈过奖了。我毕业也没多久,之前不过是演过些小角色,都是宫女、丫鬟、路人甲乙丙之类的。”
“我最初也是演太监、家丁、小混混的,哈哈哈,巧了。我说你怎么给人种亲切感,就是邻家小妹的感觉,原来我们经历相似啊。”
霍连城笑了,夏以馨也跟着笑了。
原来这国际男模、大影帝霍连城并不像外界传得那么高冷。
身后座位上的女主齐心怡正在看剧本,被他们的笑声打扰,抬头看着交谈融洽的二人,露出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
庄欣幽捕捉到了齐心怡表情微妙的变化,见缝插针地窜到她旁边,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