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恍恍惚惚的数到最后:“五、四、三、二、一”
车身晃动,他很守时的上了车。
“安南——”刘妙妍用力甩开了林沫冉的手,推开车门就扑下了车。
林沫冉睁开眼睛,车内的灯没开,只有车头灯亮着,她隐隐呼呼看见祁尊整理有些凌乱的衬衫,然后他转过头来的,昏暗中他的那双寒星似的眼依然晶亮锐利,隐约可见他唇上有点笑容,他问:“数完了?”
这话问得,大少爷,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刚才使用过暴力吗?
“数完了。”林沫冉有些发窘的回道。
之后他淡淡的丢了两个字,却深重:“回家。”
“哦。”她安静的点点头,偷偷的往车窗外瞟了眼。
只见燕安南四肢舒展的躺在地上,要不是上下剧烈起伏的胸腔,还以为被揍挺尸了!
刘妙妍跪在他的身旁,只是不停的抹眼泪,不敢说话,也不敢碰他。
这幅画面真的很伤感,在两个人的情爱世界里,多出一个人来就变成了战场,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的。
所以一直以来,在跟祁尊的这段三角关系里,她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不想自己跟祁尊还有邢心蕾也变成一场战争,她咬着牙伤的全是自己,为了成全,也为了自保,痛得实在承受不住了她就告诉自己:‘不掏心就不会遭到遗弃了,我只是在捍卫尊严而已,每一颗眼泪都是尊严,我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把它流出来,要流也要捧在自己的掌心里。’
在她暗自伤感的时候,车子发动了,她才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急忙出声:“祁尊,荒郊野外的,你不带他俩回去啊?那个女人怀着孩子呢,真的不要紧吗”
“死不了。”祁尊冷冷淡淡的出声,这小东西心思重,他心念一转,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掏出手机往后面一递:“把位置发送给展跃,叫他来处理。”
“好吧。”她划开屏幕,发现上面有好多个未接电话,应该是刚才打过来的,他正在揍燕安南所以没有听见。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点开看是谁打过来的,直接点开了微信,给展跃发了位置过去,编辑了一条短信:‘燕安南和刘妙妍在这个位置,没开车,速去接一下。’
一想到中午被这渣渣戏弄过,所以她这条短信编辑的没用半个礼貌用语,调皮的把祁尊的语气学了个七七八八。
对方立马回了条短信过来:‘我说爷啊,你可算是出现了,我给你打了八通电话都不接!急死我了!’
林沫冉没打算回他,准备把手机还给祁尊的时候,信息又来了:‘心蕾出事了,正在抢救室里,市二人民医院,你快过来,安南我安排司机去接。’
这一句话,让林沫冉所有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悄悄地深呼吸,把胸腔扩张起来,然后,发了条信息过去:‘打电话过来,说说详细情况。’
发完短信,她把手机递还给了祁尊,扭头看着车窗外,静静的坐着。
短短几秒他的电话就响起了。
燕安南的车丢在了章家别墅里,一行四人都上了祁尊的车。
本以为祁尊会开车找一个安静的场所,坐下来谈关于小玉的那件事情,他却弯弯绕绕的把车开到了靠近郊区外,停在了一处荒凉凉的路段,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一点,路上偶尔飞快的掠过一辆车。
燕安南坐在祁尊身旁的副驾驶座上,林沫冉和刘妙妍则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很沉默。
却没想到,一直红着眼眶的刘妙妍最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车窗外声音很轻很小,像似自言自语的嘲讽道:“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林沫冉听得很正切,不由得随着她的视线往车窗外扫了眼,四处黑压压的,这种路段远离了市区当然不会有路灯,隐约能看见路两旁绵延起伏的小山丘。
女人这一句话,某名的让林沫冉后脊背一寒,眼神缓缓的看向她的小腹,抬起眼来时,刚好看见她惨白的一张脸,勉强勾起一丝笑意,很是凄楚。
林沫冉心口一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一个怎样两难的选择题。
这个女人想要跟燕安南在一起,想必会扭曲了事实的真相,不知道小玉被她扣上了什么样的不白之冤?如果她说出事实真相的话,那么燕安南肯定会情绪失控,无疑这个女人和孩子会受到伤害。
如果她不说出事实的真相,她的良心也会过不去,这辈子都会觉得对不起小玉。
是选择维护千疮百孔的小玉?还是选择这个女人和她无辜的孩子?
林沫冉一时为难得心口发疼,她并不打算在小玉和燕安南的这段破碎的感情上起到什么推波助澜的作用,世间最让人头痛的就是这千丝万缕的情感纠葛,所有的选择只能靠自己,谁都帮不了忙的。
“刘小姐”就在她内心苦苦作斗争的时候,驾驶座上的男人忽然冷冷的出声:“在我面前对我的太太使用心理战术,可不好。”
他全身冷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无声的告诉女人,他生气了。
祁尊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林沫冉皱起的眉头,他忽然就懊恼起来。
他的处事风格一向不留余地,果决处理任何事物,对的就是对的,错了就是错了,而这个小东西为人处世的方式跟他完全不同,她善良多情,哪怕是伤害了自己,对人对事她都会留有一丝余地。
他一时没考虑到这一点,竟然让他的小东西此时面临这样的两难境地。
只差一点,他就让她的心灵上又留下了一抹阴影,而且还是因为别人家的破事儿。
真是该死!
想到这儿他忽然笑了,笑容放肆,透着一股妖凉,让人不寒而栗。
“燕安南”他唇角微微一挑,话锋忽然一转,冲着身旁的人出声:“你跟颜小玉认识多少年了?”
燕安南一顿,看着车窗外的夜空,神色有些沉痛,闷着不接话。
“从小学到大学到如今,二十年了吧。”祁尊唇角微挑,断然讥诮出声:“都认识二十年了,你特么真的相信过她吗?”
燕安南全身一僵,收回眼神,心虚的低下头去,他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传出:“我没有我没有不相信她,我只是不信我自己,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存在,我特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