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祁尊是从来不轻易给人承诺的,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邢心蕾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出句:“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祁尊点头:“好。”
“如果我一直想不到”邢心蕾伸手拿了他手中的水杯,和他同喝了一杯水,凄楚的笑了下:“如果我一直想不到什么心愿,我可是要耗你一辈子的哦,尊少可有耐心?”
祁尊顿时就笑了,在她伸手拿他手里的水喝时,他就猜到了这结果。
“心蕾。”他叫她名,那么温柔:“祁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人勒索,也没有什么事物能成为别人拿捏我的武器”
说到这儿,他的笑容刹那艳丽。
这样子的祁尊让人透不过气来,虽说是他自己提出要对人家负责到底的,可分明又带着几分威胁,威胁对方不要得寸进尺,他是不受任何束缚的。
“不过心蕾”他的声音接着绕唇而出:“我唯独给你这次机会,以后好好的生活,让我知道,你足够爱惜自己,值得我为父辈们的过错而向你赎罪。”
邢心蕾心口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貌似他一直在对她妥协,甚至是宠溺,可这种感觉始终不对。
祁尊眼风一扫吴昊:“既然是亲姐弟,吴医生以后就光明正大的住在这边吧,刚好这边差一个家庭医生,亲兄弟明算账,报酬方面,我自然不会亏了你。”
“好的,那我就谢谢尊少了。”
“还有,吴医生应该知道了,你那恶棍父亲入狱的消息”祁尊敲了敲沙发扶手,眼中一道冷芒射在吴昊的脸上:“据我所知,你们的母亲当年发疯,并不是导致她死去的真正原因,她是被你那恶棍父亲虐待致死的,看来,吴医生对我还是有所隐瞒啊。”
祁尊竟然连这件事情都查的这么清楚!
难怪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今还有人去报了案,父亲前不久入狱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祁尊做的。
吴昊忽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寒。
倘若刚才他对这个男人没说半句实话,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什么?我妈妈她”邢心蕾瞪大泪眼看着吴昊寻求答案。
吴昊低下头来,苍白的笑了下:“也好,那个去处让他度过晚年是最好不过了,还要多谢尊少,替我做了这决定。”
而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两姐弟冷汗直流了。
“麻醉剂注射多了,对身体的危害,吴医生应该比我清楚吧”
女人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指甲抠进了肉里。
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
她无法站立行走,自残,确实是偷偷注射了麻醉剂,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祁尊跟祁老头彻底决裂而已。
祁尊起身,离开,如来时一样,姿态从容,身后几个随从尾随着他出了大厅。
知道她的目的而原谅了她,是看在祁家伤了她的份上。
这是一栋精致优雅的复式小别墅,整个空间呈现统一的浅白色,干净清澈。
别墅院门外站着两排人,清一色的黑西装,神色凛然。
大厅里此时有个男人,坐立不安的神色。
前段时间展凌去美国他就职的医院查过他的底细,这就被祁尊‘邀请’到邢心蕾的住宅来了,显然他跟邢心蕾的那层关系已经暴露了。
保姆推着轮椅上的邢心蕾也到了大厅。
相比吴昊,邢心蕾显然要紧张的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昊闭了下眼睛,叹出一句:“尊少想查一个人还不简单?他问什么,我俩得老实坦白才行了。”
邢心蕾还想说什么,只听得大门忽然被人打开,门外响起恭敬一致地称呼声:“尊少。”
邢心蕾慌乱的抬头,就看见祁尊一袭紧身黑衣打扮,第一次见他穿一身黑,很冷、很惊艳,如此醒目,萧杀声色中,他又美又帅的脸,轻易便勾了人的欲望。
“尊”邢心蕾急急地唤了他一声。
祁尊缓步走过来,姿态华丽,从轮椅边走过,目光丝毫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邢心蕾第一次被他如此冷的气息慑住了,一时住了口。
下一秒,只听得祁尊开口,而是对一旁的保姆下了吩咐:“推邢小姐回卧室。”
保姆也被今天这气场吓得够呛,感觉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急忙推着轮椅离开。
室内就剩下六个人,祁尊和吴昊,以及其他四个贴身下属站在祁尊的身后,个个面无表情。
祁尊云淡风轻的走向了小型吧台,丝毫没有看吴昊一眼,仿佛完全不感兴趣,顾自倒了杯纯净水,喝了口后,才平静出声:“说说你跟邢心蕾的关系。”
吴昊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了,还是被这男人的气场压的喘不过气来,只看见吧台边一个孑然而立的修长背影,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只水晶杯,这画面简直无以名状的性感。
也难怪,邢心蕾会如此大逆不道的迷恋这个男人。
见身后半天没吱声,男人拿着水晶杯走了过来。
祁尊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攫住他,压迫感顿时席卷了吴昊的全身,剧烈而无可反抗。
“我跟心蕾,是同母异父的关系。”
祁尊在沙发主位上落座,姿态闲适:“具体点。”
“心蕾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比我大两岁,当年母亲带着她嫁给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个穷鬼,有了我之后,就把姐姐丢进了孤儿院,因为此事,母亲受到刺激,疯了,没几年就过世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去美国哪一年?”
“四年前”
“具体化。”
吴昊算是第一次真正跟祁尊接触,上次在这别墅这男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没想到一旦被他盯上会是这么大的压迫感,不容半点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