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头……会有点晕?”姚天真皱了皱眉头,略显跌撞不稳的脚下一个踉跄,幸而有身后的大树做为依靠,才不至于跌倒。
与此同时,女人的手一松,酒葫芦从手里掉出去,上官沫敏捷的长臂一勾,酒葫芦便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天空的乌云散开,弯弯的明月再度照亮了整个院落,男人侧眸望向女人,姚天真白皙的小脸此刻已蒙上一层淡淡粉色。
“不过是轻啜了两口,嗅了点酒气而已,不会这样就醉了吧?”上官沫皱了皱眉头,显然一副鄙夷口吻,这女人做事的风格着实与她的本质不符,就凭这样的酒量也敢腰上挂着剑充装江湖人士,或许她应该认识一下雨烟,才会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是真正的江湖儿女。
“谁说我醉了?我只是头有点晕……”姚天真冷白男人一眼,强词狡辩道,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酒量竟会这般无力,以前也曾喝过些家酿的米酒黄酒,就算是饮上个两碗也不见有什么事儿,今儿不过是轻啜了两口头就晕了,看来是男人的酒太烈了。
“既是晕了,就回房去睡觉。”上官沫同样没好气的冷冷道,盯着女人走路时摇摇欲坠的身子,有一种她随时都有可能会跌倒的感觉。
姚天真抬手扶额,尽量让脚步稳健些,她就不明白了,如此沁人心脾的酒香味儿,喝到嘴里怎么就那么辣?
“哎呀——”女人喉咙逸出一声低哼,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姚天真的身体失去平衡的朝前栽倒下去,眼看就要一记狗扑食,却在最后一秒,腰间一热,被一只大手勾上纤腰。
上官沫依然眉头紧皱,原本是打算放着她不管,可是最后关头还是没忍住,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最可恨的是,此刻他的手竟然还落在女人柔软的纤腰上舍不得松开……
“你……放肆!还不快松开手……”姚天真脸颊泛着微微红晕,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的揽着纤腰,她的名节岂不是全部毁了。
女人一声轻嗔,倒是提醒了上官沫倏地松开大掌,镌刻深邃的俊颜亦划过一抹不自然,女人小脸涨得通红,却更显出小女子的娇柔气质。
上官沫此刻面色却也显得极为尴尬,他好心救她,却被她当成流氓似的,强忍着心头的不快,男人低哑薄凉的嗓音从薄唇中传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把用力推开男人,百里月桐负气夺门而去,留下原地怔愣的男人,君煜麟皱了皱眉头,女人生气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可是之前号脉的时候严太医却也很严肃的说过,腹中胎儿的脉像很弱,是初孕数月的症状。
如此一来,君煜麟真的有些迷惑了,若真是严太医误诊的话,那他岂不是真成了想要杀害自己孩子的郐子手,用力摇摇头,他不愿意再继续这个问题深入下去,决意明日入宫后去找严太医详细问个究竟,如果有必要的话,会将他带出宫再给女人号脉诊断一次。
天红阁,迎面扑来淡淡馨香,夹杂着泥土的芳芬,大自然天然浑成的气味儿,浓郁却不刺鼻,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透着令人神清气爽的舒服劲儿。
没想到上官沫还真的在天红阁住了下来,夜幕暗色正浓,男人却是没有入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只洒葫芦,一边饮酒,仰首独自欣赏扑面而来在夜空弯弯的月牙。
不知何时,一名青衣秀美的倩影出现在院子里,姚天真清澈澄净的目光从身后睨向男人,只见上官沫几乎连瞟也不曾朝她的方向瞟上一眼,依然仰着面,认真的凝盯着天空中的那轮弯月,若有所思的表情仿若思忖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弯月被云彩挡住了,院落里的光线也在瞬间暗沉下来,反倒是长廊上的一盏盏灯笼,就像一座座水晶灯,夜明珠的柔润,非但不显昏暗,反而透出一股迷幻的气氛。
“上官公子这么晚在院子里做什么?”姚天真从长廊的方向款款而来,盯着男人的水眸仿若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眸光里闪烁荡漾流光溢彩的光芒。
上官沫只是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鹰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
那方的姚天真朝他走来,如画的绝美容颜在长廊烛火的照耀下清晰无比,清黄光晕下,更添了三分的不真实,整个人似被一层云雾薄纱氤氲,朦胧神秘,莫名让男人的心神受到牵引般,微微一颤。
“姚大小姐不也还没睡吗?”男人很快便恢复了清冷漠然的模样,眸光从女人身上移开,不再看她一眼,仰首又是豪饮了一大口酒。
此刻的男人,一袭蓝紫锦袍,柔润的晕下,一袭白衣玉立的女人款款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只是一个侧容便精致如画,浅浅的笑容,雍容清雅,似是含情。
“上官公子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四王妃,真有趣……”姚天真已经走到了男人身侧,淡淡一笑,斜倚着树干慵懒的站在他旁边。
“……”上官沫狭眸半眯,再一次侧头看向她,鹰眸深处闪过一抹暗色,虽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那双深邃幽暗的鹰眸迸射出的冷冽锋芒,在黑暗里甚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