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于媚仙儿而言,既是无奈,却又不甘心,她跟在君泽德身边已经有四年了,这四年里她一直都不敢对男人表露心迹,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这张脸配不上他,可是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有可能扭转,百里月桐答应治好她的脸,才吃了两天药她就明显感觉到了皮肤的好转,可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又出了岔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不如人愿。
不行,媚仙儿一定要让自己变漂亮起来,咬咬牙,媚仙儿压低嗓音道:“好,我答应你,今天夜里我会想办法调开弓箭手,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百里月桐依然保持着淡漠自然神色,轻言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能顺利让我出去采到药,我就能治好你的脸。”
静静地凝视着百里月桐的侧面轮廓看了好一会儿,媚仙儿这才出了屋子,她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地谋划着夜里该如何做才能调开弓箭手,让百里月桐顺利的离开这间屋子。
…………
夜色朦胧,窗口传来三声敲响,这是媚仙儿和她约定的信号,闻声百里月桐立马抱着小豹崽打开房门,第一次走出了这间屋子。
“进山采药你带着它做什么?”媚仙儿秀眉紧蹙,不悦的瞥了一眼女人怀里的小豹崽,真搞不懂这女人干嘛对个畜、牲这么好,就跟她自己生的孩子似的。
“留它独自在屋里我不放心。”百里月桐淡淡道,声音虽轻,可语气坚定,就像是在告诉媚仙儿,若是不让她带小豹崽一起进山去采药,那她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的。
媚仙儿白了女人一眼,连同她怀里的那只小豹崽一起蔑视,冷冷出声:“跟我来——”
百里月桐不知道媚仙儿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子支开了屋顶的弓箭手,她只想知道自己目前到底在什么地方,跟在女人身后朝外走,眸光从矮院朝着远方眺望,她好像看见就在距离这幢四合小院不远的地方正灯火通明,暗幕中错落有序的殿宇看着威严壮观,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两个字——皇宫!
原来她此刻就身处在皇宫,不过她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绝不是夏周国皇宫,从他们这幢四合小院和殿宇楼台之间的距离不猜出,这儿应该原本是给下人栖身之所。
“看什么看?动作快点儿……”媚仙儿回眸,正好撞见女人朝外打量,秀眉不由皱得更紧了些,为什么她总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难道她这样做真的错了吗?若是让君泽德知道,男人一定会非常生气。
想到这儿,媚仙儿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百里月桐敏锐的察觉到了女人的异样,清冷的嗓音不疾不缓的从身后响起:“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对于我而言反正是无所谓……”
“废话少说,走!”媚仙儿一咬牙,干脆赌一把,她不能放过这一次机会。
前面便是后院的大门,媚仙儿带着百里月桐正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从这道门出去便是皇宫的后山,山上必然也能找到许多药材,这也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嗖嗖嗖——”连连射发而出的三支利箭砰砰砰落在门栓上,院落里依然是黑乎乎看不见一道人影,可这三支箭却是显然是对她们的警告。
媚仙儿顿时吓了一身冷汗,百里月桐虽然面无表情佯装淡定,可是心里却同样漾过一缕失落,就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今晚她也算是小有收获,知道自己究竟被男人窝藏在什么地方了。
“媚仙儿,你……你好大的胆子,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就让你打算背叛本王了……”君泽德森寒冷冽的嗓音低沉逸出,幸而他除了自己,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救了他一命,四年来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媚仙儿,他也同样是。
媚仙儿微微一怔,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用迷、药将所有的弓箭手都迷晕过去了,难道……
唯一的解释便是,君泽德并没有将所有弓箭手的方位和真实人数告诉她,这个发现莫名让女人心尖一凉,划过一缕失落。
“公子误会了,仙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公子,我……我只是希望想让她帮我改变现在的样子……”
“君泽德,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百里月桐的语速不疾不缓,甚至有些慢悠悠,水眸深处却是漾着灵动的光芒,虽然身处劣势,女人却是一点儿也不慌张。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银色月华下,男子疾步走了进来,轻风拂过,衣袂翩飞,姿态优雅而高贵,翦水瞳仁幽深似一汪碧海,无边无垠,好似苍穹中最闪烁的一颗辰星,炫丽夺目,不过给女人的答案却是冰冰冷冷,显然百里月桐在他这里是不会问出答案的。
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鄙夷冷笑,淡淡道:“你千方百计的将我带到这里来,究竟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将我囚禁于此?更何况……你又如何能确定自己囚得住我?”
说到这儿,女你唇角的笑意漾得更深,她之所以会跟他走,一来是为了保护雨烟和另外几只小豹崽的安危,二来也是想弄清楚君泽德背地里究竟在耍什么阴谋,男人之前在她耳畔说下的那些狂妄自大的话,她觉得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一点在四年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本王要让你亲眼看见我是如何称霸天下的……”君泽德森冷的嗓音依然,那双深邃幽暗的鹰眸深处却是突然燃起一簇烈焰,腥红色泽似要将女人也点燃。
看着男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百里月桐在他的鹰眸深处似还看见了某种异样的复杂情愫,那抹深幽几乎要将她淹没,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悉碎的步伐,一道低沉嗓音从门外传来:“主子,公主派人在找你。”
公主?百里月桐水眸闪过一抹异色,显然这里已经不是夏周国境地,不过她却好奇那人口里提及的公主又是谁?不动声色的默默观察着君泽德脸上的表情,只见男人闻言眉心蹙紧,低冷的应道:“知道了!本王很快就回宫。”
“女人,本王已经在这幢宅院周围布满了弓箭手,你最好是别妄想从这里逃走,只要你敢迈出这道门,立马就会被射成马蜂窝。如果你不信,尽管试试看。”君泽德再回过头,盯着女人精致的小脸落下狠决冷戾的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百里月桐秀眉微蹙,走向窗边,忍不住探出脑袋朝着四合院的屋顶张望去,却是一个人影儿也未看见,忍不住低声嘀咕道:“真以为本妃是被吓大的么?”
只是女人的话还未落音,只闻嗖的一声呼啸而来,百里月桐条件反射的敏捷避开,只见一根插着羽毛的利箭深深的嵌入窗边的木楠上,这显然是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对她的警告。
盯着那支箭,百里月桐水眸深处划过一抹复杂,这只箭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上面镶着羽毛,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感觉。
突然,女人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星月公主到夏周国和亲的那日,她曾看见过这种箭,就在星月公主身旁的那位高将军背上,和这种箭看起来十分相似,都是上面镶嵌着羽毛,只是高将军背上的箭看起来更加精美高档些,风格却是一样的。
…………
就在百里月桐被君泽德囚禁在那间神秘的四合院里的同时,另一头的君煜麟正面色铁青的带着士兵进行搜山行动,雨烟蹲在那群刚刚失去父母的小豹崽身边,忍不住一个劲的轻泣,此刻的云一更是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担心着主子,一边又放心不下媳妇。
“灵儿,你已经哭一天了,再哭……身体也受不了呀!”云一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半桶羊奶,放在女人身边,嗓音压得更低了些:“这些小豹崽再不喝奶恐怕就得饿死了,你先喂饱它们,一边好好的想想,那刺客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都说多少遍了,我压根儿就没看见他。”雨烟撇了撇小嘴,红着眼眶道:“我若是真看见了,能瞒着你们不说吗?我比你们谁都要更担心王妃……”
“是是是,你先喂它们吃,我……出去再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云一满脸无奈,还得耐着性子安抚女人的情绪,雨烟这会儿也顾不得再哭,看着这些小豹崽子个个都饿的快没有力气了,她也于心不忍,拿着小木勺一口一口的轮着个儿喂它们。
“你们乖乖的,都别抢,一个一口慢慢来……”雨烟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些小豹崽身上,云一默无声息的退出了山洞,一眼便看见了正蹲在雄豹和雌豹身边的男人。
“爷……”云一皱了皱眉头,忧心忡忡的走了过去,却闻男人深沉肃然的嗓音低沉传来——
“云一,是他!在京城里虐杀童男童女的那个人……”
君煜麟肯定的语气不禁让云一为之一震,不能置信的睁大眼睛,下一秒人便已经围上前来,仔仔细细的盯着雄豹和雌豹尸体上留下的掌印,只见君煜麟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声白布,上面的那只掌印是他从死去的童男尸体上印上去的,眼下比较一下,和猎豹夫妇身上的掌印近乎完全吻合。
“爷,这掌印……真的是一模一样。”云一虽然不能置信,可是眼见为实,这掌上的纹印骗不了人,如果王妃落到那个变态凶手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