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月桐倒也不隐瞒,朱唇艰难的张合,满肚子苦水此刻一个劲的朝男人倒,不过对于君泽德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是没有告诉君煜麟,一来她知道男人是个醋坛子,二来她也觉得那些无聊的话确实不值得一提。
闻言,君煜麟的嗓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什么?他竟敢对你做出这种事儿?本王饶不了他!你为什么不早说……”
男人这会儿反倒怪起她来了,百里月桐一阵委屈,忿忿不平地扯了扯嘴角:“喂,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呀?人家已经很痒了,你还凶我!”
“本王立刻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理亏,君煜麟低沉的嗓音立刻放软下来,同时一边替女人整理好衣衫,安抚出声:“你在这儿等着,本王马上就回来。”
百里月桐只好一边点头,小手隔着衣料为自己挠着痒痒,嘴里不忘念念有词:“君泽德,你这个浑蛋,这笔帐咱们迟早会算个清楚……”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再加上四皇子像根木头似的伫在一旁动也不动,太医紧张的手发颤,两条腿也跟着打颤,哪里还能仔细的替百里月桐检查皮肤。
“四爷,你能回避下吗?你站在这儿太医都没法好好替臣妾检查……”百里月桐恼了,若说平日也就算了,可是眼下她实在是痒得难受,这男人伫在这儿完全影响了太医的正常发挥,也让她被奇痒折磨的更加难受。
君煜麟微微一怔,被女人赏了一记白眼后,皱着眉头瞥向太医的脸:“太医,本王站在这儿会影响到你行医吗?”
“呃……不,不会。”太医连连点头,又摇头,这画面看得百里月桐心都快要碎了,尼玛,这奇痒难耐的感觉到底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君泽德那个禽兽,迟早她要弄个更厉害的,以齐人之道还之齐人之身。
“那就好,你继续给王妃看病……本王限你半柱香的时辰必须整出个结果,如若依然是这样拖着磨着让王妃难受……你自己看着办!”男人前半句的语气听着还和蔼可亲,后半句透出的冷冽气息便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威胁!这男人除了赤果果的威胁外,还会不会玩点儿别的?百里月桐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清冷的嗓音从喉底冷冷逸出:“太医,你这儿就没有能止痒的药吗?随便先弄点来吃也行呀!本妃实在是痒得难受……”
“呃……这个是可以有的,老夫先给王妃开个方子止痒……”太医微微颤颤出声。
闻言,百里月桐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睁开水眸怒瞪向太医,嗓音提高了八度:“既然有止痒的方子,干嘛还磨蹭那么久才开?还愣在这儿做什么,本妃限你半柱香的时辰内把止痒药拿到本妃面前来,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虽然答案已是预料之中,可是当看见女人绝美小脸上荡漾的不屑神色时,君泽德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布满阴霾之色。
“你……说什么?!”
君泽德面色铁青,突然以闪电疾驰般的速度再度握上女人的胳膊,百里月桐秀眉紧蹙,下一秒突然俯头,一口咬上男人的手背,只闻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闷哼声。
男人握着她胳膊的手同样也加重了力道,他不松手,百里月桐亦不松口,贝齿间清晰传来浓郁的血腥味儿,那股血腥味道弥散在女人的口腔里,只觉得一股恶心。
君泽德约摸也是没有料到女人竟会如此倔强,咬着他的手没有半点松开之意,男人的大手竟感觉到丝丝麻痹,若她再不松口的话,他真担心自己的这只手会不会废掉。
皱了皱眉头,男人突然一甩手,百里月桐整个身子便朝后倾斜仰倒下去,这一下摔得不轻,可是当看见男人垂落的那只鲜血淋漓的大手时,女人顿时心里得到了稍许平衡,抬起衣袖抹了一把嘴,似想抹掉残留在自己嘴里的那股腥味儿,素白的裙衫也染上一片殷红血迹。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来本王不让你吃点苦头,你真拿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君泽德喉底逸出骇人的森寒冷意,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弹指挥间,一阵白色粉沫朝百里月桐扑洒而来,虽然女人敏捷的躲避开来,却没能逃脱男人早有准备的第二道攻势。
“你对我做了什么?”百里月桐努力摒住呼吸,抬手掩住鼻嘴,尽量减少对无名粉沫状的摄入,不过再细一想,她现在最该帮的似乎应该是离开男人才是,如果继续在此纠缠下去,吃亏的人明显是她。
不再多说话,女人扭头飞奔离去,只留下君泽德怔愣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渐行渐远的倩影消失在视线范围,突然抬起受伤的那只手,放在眼前凝望了好一会儿,眸光深处的骇人锋芒越来越冷,透着丝丝痛意。
“砰——”的一声,男人受伤的那只拳头不偏不倚的落在身旁粗壮的树杆上,鲜血四溅,红色醒目的液体在树杆上烙下深刻的印迹。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痛楚,像君泽德身份这般尊重的皇子,从出生以来便如同众星拱月般的活着,被女人拒绝羞辱的事儿还真是头一回,虽然曾经被白画纱拒婚,可是相较于此次在百里月桐这里所受的羞辱,后者更令男人心口犯堵难受。
百里月桐一直飞奔朝着太医馆,她不确定君泽德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许太医馆是她此刻最好的去处,若是真中了什么毒,那里也有人可以医治自己。
几乎是闯着进了太医馆的门,此刻的百里月桐除了感觉到身体奇痒难耐,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其它异样,进了门女人便脱口而出:“太医,太医人呢!”
太医未出现,反倒招来了另一道熟悉身影,君煜麟正从里面出来,他也是前脚刚进太医馆,遇见雨烟那丫头正帮着太医为云一换药,随口问了下才知道,百里月桐还没有过来,心生疑惑正准备朝着慈心宫的方向去寻她,不料刚出房间便看见了急匆匆而来的女人。
“桐儿,你怎么才过来?雨烟说你和她一起从慈心宫出来的,她已经到太医馆好一会儿了……”君煜麟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女人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