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你怎么来了?奴婢真的好想你!”紫冰先是一怔,紧接着眸底闪过一丝光亮,因为老爷禁了她的足,她不能离开厨房这一片的范围,所以除非百里月桐来见她,否则她绝不能见到百里月桐。
“紫冰,你……你还好吧?前些天我爹正在气头上,娘也病了,所以我一直没能来看你……”百里月桐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上前抚上紫冰的手。
“啊——”紫冰忍不住痛呼一声,嗖的将小手从百里月桐的手心抽离。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百里月桐顿时皱紧眉头,不由分说的夺过紫冰的手来看,只见女人原本娇嫩的纤指到处都是细伤,大拇指用纱布包裹着,还透着殷红血迹。
“不碍事的,郡主,是昨儿劈柴的时候不小心砸到的。”紫冰突然勾唇一笑,故作轻松的应道。
百里月桐叹了口长气,无奈的道:“紫冰,你再忍耐两日,我去求求娘,让她给爹说说情,回头让你还跟着我。”
“郡主,奴婢对不住你!你……你为什么还要对奴婢这么好?”紫冰闻言,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知道百里月桐对自己好,一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给郡主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就控制不住的想掉眼泪。
既然话说到这儿,百里月桐也忍不住要问个清楚,这丫头和哥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百里青松刚回来的时候嘴还挺硬的,口口声声说喜欢紫冰,可是后来程桂兰一病,百里啸一怒之下扬言要打断紫冰的腿,再后来……百里月桐也没心思去过问,只知道没几天的功夫,百里青松便低了头,紫冰便到了厨房当杂工。
“紫冰,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我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百里月桐一瞬不瞬的盯着紫冰的水眸,一脸正色的问道。
“郡主,他们不相信奴婢,你也不相信奴婢吗?奴婢自知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青松少爷,我和青松少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紫冰几乎脱口而出,不过明显水眸划过一抹失落。
从她细微的眼神变化,百里月桐可以断定紫冰心里一定是喜欢百里青松的,不过她的话听起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和百里青松失踪的这些天,难道不是私奔?
“你说和我哥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可是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相处了好几天,就算我信你,这话说出来还有谁会相信?紫冰,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我听!”百里月桐秀眉轻蹙,她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哥哥了,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紫冰低垂眼敛,沉思数秒后点点头,轻柔出声:“其实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青松少爷大婚那天晚上,新郎新娘已经入了洞房,奴婢想着郡主应该还没吃饭,于是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拿回来,没想到刚走到别苑门口,便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奴婢回来一看,竟然是青松少爷,他跑到奴婢面前问奴婢,愿不愿意陪他出去喝酒?奴婢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明白,他便拽着奴婢跑了……”
百里月桐一边听一边观察紫冰脸上的表情,这丫头不像有说谎,而且她说的那一幕自己也看见了,确实是百里青松主动开口,然后一把拽过她的手便朝后门跑了。
“娘,女儿的事情不用你管,这门亲事我也不答应。”
百里月桐撅起樱红小嘴,同样一个转身拂袖而去,剩下的烂摊子就让他们长辈自己去收拾吧!
这会儿,贵宾阁里只剩下傻了眼的程桂兰和两个神色凝重的男人,程桂兰不解的蹙紧了眉头,求助的眼神凝向另外两个男人:“我真的做错了吗?”
君清阳庄重肃然的对女人承诺:“桂兰,这件事情错在朕的那个孽子,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这个月十五就让他们成亲……”
程桂兰先是一怔,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下头,虽然刚才女儿说不嫁,可是她只当那是因为君煜麟前面的那番话伤了桐儿的心,所以百里月桐最后才会这样忿然离去。
“那就有劳皇上了。”程桂兰欠身行礼,秀眉依然紧蹙,女儿一天未嫁给君煜麟,她这颗心就一天放不下去,特别是想到月桐肚子里的孩子,她就更是发愁。
“老臣叩谢圣恩!”
百里啸突然嗵的一声单膝跪地,向君清阳行了大礼。
虽然今天这一出戏里他的台词很少,可是他却也是个明白人,皇上这么快让月桐嫁给四皇子,一来给了她该有的名份,二来也维护了百里家的声誉,在百里月桐肚子大之前嫁出去,未婚先孕这件事情也就算是给瞒过去了。
婚事就算是内定下来了,接下来程桂兰要做的便是安抚女儿的情绪,白天的事儿她知道女儿一定是生了自己的气,毕竟这个圈套是她一手策划的。
“郡主,夫人来了!”丫鬟月华小心翼翼的轻柔嗓音传来,从百里月桐白气冲冲的回到别苑,她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不敢随便来招惹。
“就说我已经睡了。”百里月桐连忙应声,她就猜程桂兰这么晚过来一定是为了白天的事儿,现在她是一点儿心情也没有。
只是,她的话才刚落音,程桂兰熟悉的轻柔嗓音便已经进了屋:“桐儿,你还在生娘的气吗?”
程桂兰温和的眸光望向趴在床榻上的女儿,眸底闪过一抹心疼,这孩子怎么就不理解娘的心思呢?娘之所以这么做,还不全都是为了她……
百里月桐看见母亲进屋,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同时也从床榻坐起身来,恭敬出声:“桐儿不敢,桐儿知道娘一心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娘这么做,未必真的对女儿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