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眉头紧紧的皱着,思索半晌后缓缓开口:“这件事朕会去查。”
说完之后,叹了口气,他活了大半辈子,此刻竟然觉得自己连枕边人都没有看清。
孟落安看着依旧沉思的皇帝,悄悄地退下,她知道,只要皇帝自己能够思考了,那么距离清河郡主洗白的日子就不远了。
芳贵人进殿内后便是看到沉思的皇帝,起身点燃清神香,默不作声的替皇帝按摩。
半晌后皇帝叹口气:“爱妃,你说,朕是个好皇帝么?”经历了这半个月的观察他越发的看不懂皇后,和丞相了。
以往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在一点点的架空自己的权利,让自己成为一个不问朝堂之事,只知道纵容皇后的昏庸皇帝。
“臣妾不知,臣妾只知道,陛下您能做到这个位置定然是不容易的,臣妾也相信,陛下您一定能带领清河国走向更加繁荣昌盛的未来。”
芳贵人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皇帝闻言陷入了无边的沉默,只是谁都料想不到第二天会发生什么。
孟落安睡醒之后,这才发现宫中人都是异常的沉默,就连平日里忙着给小皇子做衣衫鞋子的颜妃都是不住地叹气。
微微蹙眉:“怎么了?颜妃娘娘您可是身子不爽?奴婢这就给您号脉!”
颜妃挥挥手,呼出一口浊气:“本宫身子无碍,安儿,你知道么?芳贵人!殁了!”
孟落安闻言,大惊失色,忙问道:“怎么会?为什么?她不是圣眷正浓么?”
话刚一出,便是襟声,是啊,就是因为她圣眷正浓,所以才会这么突然地殁了!
闭上眼,叹口气,这场局,终究还是有牺牲者!
“听说是暴毙在寝宫里的,太医去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死的很是凄惨!”颜妃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开口。
“知道是谁下手的么?”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孟落安还是忍不住开口!
“下手的人你我心知肚明,皇后不会允许这宫中有人比她还得宠的!这半个多月,皇上有大半时间都是留宿在芳贵人那!”颜妃叹口气。
“下一个恐怕就是本宫了!”
“娘娘,您放心,不会的!你腹中还有孩子,一定不要沮丧!会好起来的!”孟落安只能劝慰着。
手紧紧的握着,那个芳贵人,是百里盛的人,明明昨晚,她还见过那个话不多,跳舞跳得很好的少女。
明明,那个少女才二八年华!
却卷入了这后宫黑暗的斗争中,孟落安心中有些压抑,替颜妃把过脉后,便是回到房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个少女,不应该死的!
舞蹈出声的孟落安,静静地欣赏着芳贵人的舞姿,不动声色的替颜妃把关着每一道入口的吃食!
一曲终了,芳贵人的额头满是汗水,皇上带头:“哈哈,爱妃果然舞姿动人,赏!”
“皇上说的是,就赏赐芳贵人白银三千吧!”皇后娇气的开口,随后大着哈欠。
这赏赐分明与之前的舞姬没有区别,芳贵人却不动声色的龟壳跪下:“多谢陛下娘娘赏赐!”
皇后娘娘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气恼不已:“哼,吵得本宫头疼,陛下,臣妾不想看了,身子有些乏了!”
“爱妃怎么了?不然朕陪你休息一番?”皇帝关切的问着,挥手让芳贵人回去。
“罢了,今日还是皇儿的事情为主,陛下关心臣妾顿时觉得好多了!”皇后娇笑着亲上皇上的脸颊。
孟落安在一旁看的真切,皇帝虽然与平日一般,十分的宠溺皇后,但是眼神却十分的清冽,孟落安了然想来这皇帝也不是个蠢货,自然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听说颜妃娘娘有喜了,老臣想敬颜妃娘娘一杯,恭贺颜妃娘娘!”大殿上突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孟落安顺着声音望去,便是看见一个一身儒杉的文臣,长相有些像温皇后的男子,对着颜妃高高的举着酒杯。
微微的蹙眉,这男人说话,好生没有分寸,明知道颜妃怀有身孕,却还要敬酒,,这不是有心为难颜妃么?
颜妃端起酒杯,迟疑道:“温尚书,本宫有孕在身,不宜饮酒,这恐怕”
“颜妃,这不过是些果子酒罢了,稍微抿一口并不碍事,何必驳了兄长的面子呢?”温媚儿在皇上的怀里娇娇的出声,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颜妃。
“这臣妾无意驳了温尚书,只是臣妾身子向来孱弱,恐怕”颜妃再一次拒绝着那举杯的被称作温尚书的人。
“这一杯儿臣代颜妃喝了吧,一来是关爱颜妃腹中的弟弟,二来也不让温尚书为难!”就在颜妃迟疑的时候。
百里盛缓缓的开口,站起身,端着酒杯率先一饮而尽!
皇后眉头不悦的皱起,却也没有开口,温尚书,缓缓眯起眼,将酒喝下。
“好了,不过是杯酒,爱妃不要动怒,来与朕喝个交杯!”皇帝端起酒杯,哄着沉着脸的皇后。
皇后这才笑开,转身与皇帝闹作一团。
这一番下来,倒是把给太子选妃的事情给耽搁了,酒宴结束之后,孟落安便是扶着颜妃回到慈宁宫的偏殿。
“安儿,今日可是吓死本宫了,若是本宫饮了酒这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本宫可如何是好?”一回到寝宫,颜妃便是心有余悸的开口。
“娘娘还请少安毋躁,切勿动了心神,伤了孩子!”孟落安帮颜妃把脉,劝慰着。
颜妃沉沉的呼出一口浊气:“就是不知道三皇子为何要帮助本宫了,本宫素来与他并无交集!”
孟落安放下颜妃的袖子开口:“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既然三皇子帮了您,您也宽心,往后这宫中的宴会您能不去就不去!”
颜妃点点头,今日不用去给皇帝解毒,孟落安倒是难得的偷得浮生半日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