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会明白的。”
“希望如此吧……”
赵嬷嬷长叹了一声,最后退了下去。
钟离衍推门而入时,多兰已入睡,只不过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就连梦中都还在哭。
钟离衍伸手,拂过她眼角的那处疤,眼神里是他以前从未表露的心疼和亏欠。
大手一路向下,来到她依旧不是十分明显的肚子上,直到今天为止,钟离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瘦小的她,在他眼里依旧还是个孩子的她,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遗憾的是,这个孩子,注定是活不下来的……
“对不起。”
钟离衍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房中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吹灭了烛火。
与此同时,黑暗的房中忽的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正在极力压抑着些什么,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多兰终于明白,钟离衍那天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
她本以为经历过天牢的那三年,她已经不再畏惧任何打骂和羞辱,时至今日才知道,原来和钟离衍比起来,天牢里的手段不过是小儿科。
那一天夜里,将军府的迎客厅里,笑声不断,所有人都很开心。
包括在厢房里的赵夕瑶,在听到多兰在迎客厅里受到的“礼遇”之后,高兴得连睡觉都在笑。
一旁,轻舞也是一脸喜色:“公主,看来将军对那个女人确实没有丝毫感情,您这下可终于能放心啦!”
赵夕瑶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来确实如此。你明天进宫的时候,就对父皇说将军府里一切如常。”
“奴婢遵命。”
门外,听到两人对话的钟离衍,眸光冰冷。
又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夜色之中忽然走来一个和他形体相貌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来人看起来对将军府很熟,见到钟离衍也是神态自若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不过声音不重,像是在特意防范着些什么。
两人十分默契地走到暗处,彼此交换了一下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