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令大赦天下后,他有想过会再次遇到她。
以多兰那种张扬跋扈的性格,他甚至想过她会直接闹上门来撒泼打滚,把将军府闹得鸡犬不宁。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没干,她畏缩得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缠着他的刁蛮公主大相径庭。
马车内,赵夕瑶因为钟离衍片刻的失神而柳眉微撅。
“衍哥哥,她就是那个曾经对你死缠烂打的北蒙国公主?”
在说到“死缠烂打”四个字的时候,赵夕瑶的语气中不禁染上一丝鄙夷之意。
蛮夷终究是蛮夷,在开云国,有哪个女人会如此恬不知耻到主动去追求一个男人!
钟离衍收回视线,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只不轻不重地道了一句:“她叫多兰。”
“我不喜欢她,也不想再见到她。”赵夕瑶低下头,有些任性地咕哝,“衍哥哥,我们把她赶出邺煌城去好不好?”
“好。”
一个字,钟离衍回答得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
从将军府离开后,多兰就在这偌大的邺煌城里四处游荡。
八年前嫁给钟离衍的时候,她坐在北蒙国随嫁而来的骏马上,还在心里嘲笑过偌大的开云国,都城却这般小。
现在用双腿走,才发现这个城有多大,就好像永远都走不到边似的。
好不容易在城池最边缘找到个不知被废弃多久的破庙,才勉强算是找到个容身之处。
可破庙四处灌风,其实也没有比在外面好多少。
此时此刻,多兰居然开始想念起那不见天日的天牢了。
至少在里面,还有片瓦遮顶。
雪越下越大,多兰缩着身子躲在草垛里,看着庙顶那个偌大的破洞,整个身子都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
就连眼泪,刚刚划出眼眶,就被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