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信!”
一个问的斩钉截铁,一个答的干脆利落,一阵风来,夕颜花随风而去,落在云泉,沉入水下,再不见踪影。
瑶华映阙起身离开,花葬影坐在那里,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湿了许多,这是怎么了?
花问海做了一个梦,入目所见是白色的花海,花藤编织的秋千随风而动,花十七坐在秋千上正看着他。
“十七?是你吗?”
花问海踏出一步,花十七仿佛离他又远了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花问海往前跑去,却是如何也追不上了,眼睁睁看着花十七消失在视线里,耳边花十七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哥,对不起…”
“哥哥,原谅我吧…”
“哥哥,再见!”
花问海停下来,看着血色一点一点的蔓延过来,他抬头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十七……”
一声喃喃,梦中人不知噩梦成真,却是故人辞别,再无相见之日!
北海,无涯之涯。
花十七躲在花问海的怀里昏昏欲睡,他的精神并不好,海风不时的吹过他的侧脸,带着海水的咸涩味道,是一种名为熟悉的感觉。
息泽挽早已等待多时,茶水都凉透了,拜师礼都落了灰,却迟迟不见花问海,三十三天明臣的那一声他倒是听见了,对此,息泽挽并不想解释什么,天道之下即使是神也会有难言之隐,留下线索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被误解也没关系,息泽挽从来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真与假并不是因着自己,而是看他人的信任,信任与否决定了真假与否的正确姿势。
“恭喜,你赢了。”
花问海天赋不错,可是游泳潜水他也不过是一个肉体凡胎,到了中途他就坚持不下去了,呛了水晕过去,只是花十七的乾坤借里有避水珠,这个人才避免被溺死,红衣白发故友来访,措手不及的息泽挽眨了眨眼,细细想来上次见面还是帝祸陨落,夕颜来问罪差点让他给帝祸陪葬,可真的是千钧一发啊!
“我要见他!”
红衣白发的花十七变成了夕颜,这一次,他为了夙愿而来,息泽挽唇角弯了弯,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在夕颜路过他身边时接过了昏迷的花问海,他的徒弟命不好,有这么一个弟弟想要长寿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其他了。
不过祸福相依,到底如何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更清楚。
夺舍青龙被火凤烧伤让本就残缺的神魂面临溃散,故而重新回到息泽挽准备好的孩童身体也仍是虚弱的紧,看到花十七近来,夙兰宸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改变,无论花十七变成什么样,他都会找到他,认出他。
“夙兰宸,赌约作废吧。”
夕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夙兰宸,一双眸子再不复先前的灵动,仿若一潭死水枯寂,没有一丝生气,夙兰宸莫名觉得心慌,身体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却无法挣脱出来,身体先于大脑的反应,顾不得正在调息的关键时刻,扑倒床边,一双小手死死的抓住了夕颜的衣袖,只定定的看着,也不说话。
“当年帝祸兄长已经答应你我之事,拂昭兄长也说待大劫过去,九州安宁,便允了我和你同游九州。”
“我从未怀疑过你,所以,即使我可以去看,也没有发现真相。”
“我心悦你不假,可你利用我也是真,害我家破人亡,再无颜面回去三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