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将小孩儿丁点大的拳头拿起来,在他手掌上的后溪穴上用力一按。
小孩疼的缩了一下手,但却是止住了哭声。
宋云抬起头来,看了片刻,苦笑一声,将已经写好的方子一揉,笑道:“这局我认输了,输的心服口服啊。”
“怎么还没比就认输了?”王庆祥诧异道。
“不需用药而偏用药,我陷入误区了啊,本来只需要这么片刻时间,要是用药,孩子一时半会儿怎么能好”宋云笑着解释道。
“嗯,这孩子可能是睡觉时把腰扭伤了,要是开药方,恐怕还得多疼几天,所以,我决定不开药方了”叶知秋说罢,开口对那少妇道:“回去给孩子按摩一下这几个穴位,没什么事的。”
少妇连忙道“谢谢、谢谢”,那孩子却已经不再哭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叶知秋。
“叶知秋还没开方子,这局考的是方剂,又不是按摩手法”王子风走出来,不满的说道。
“他已经开了方子,你想想,他第一剂方子,为什么会加羊踯躅,第二次,又为什么不开方子,单是教给了穴位按摩”王庆祥转头看着自己的孙子。
王子风思索半晌,虽然心里极其不愿承认,但他此时也终于才明白,叶知秋,确实比自己强太多。
身上的压力,似乎一下子便被卸了下去。
当你发现,自己根本不配做自己对手的对手时,你就会感到轻松,由心底发出来的轻松。
而也就是这时,王子风才真正客观的思考,为什么叶知秋会开这么两剂药方。
“第一次,是为了让患者尽快的好起来,让他对中医有信心”王子风道。
“那第二次呢”王庆祥脸上有着一丝笑意,继续问道。
“孩子的父母,自然不希望那么小的孩子,便吃药,是药三分毒,她肯定会怕吃药对孩子的以后有影响,我们即使给她开了药,她回去也不一定会吃,还不如直接教给他如何解决为好,原来,他在开方子的时候,竟然考虑了这么多”王子风苦笑道。
“轻重缓急,能懂这四个字的人,少之又少啊”王庆祥看了那边仍然在和少妇交谈的叶知秋一眼,继续道:“子风,作为一个医生,名利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王子风蓦然感觉自己的精神亢奋起来,脑海中似乎比以往都要清明,“是德行,爷爷。”
“说的好”王庆祥用力的拍拍王子风的肩膀,似乎要把自己整个人的力量,都交给王子风。
“中医要发展,不能光凭老祖宗留下来的,还要靠变通,子风,你差知秋很多,但我相信,你会成长,你会成为名医”王庆祥点头道,面色有着几分红润,“叶知秋是中医发展的关键,以后中医的希望,便在他身上了。”
“爷爷——”王子风面色震惊,他还从未听过王庆祥对一个人,有如此高的评价,心里有些发酸,这句话,他希望了多少年,但从爷爷嘴里说出来时,对象却不是自己。
“我希望,在他需要时,你能助他”王庆祥语气凝重的叮嘱道。
“爷爷,我明白,我明白,中医要发展,每个中医都有责任,我以前一直不懂,可现在,我懂了”王子风的语气有些哽咽,但内心,却是犹如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很好,很好,好孩子”王庆祥猛地把王子风拉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苍老的双手,把他抱的紧紧的。
王子风眼圈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来,爷爷还是第一次这么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