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泽一下子就看穿了邵紫言的心思,赶紧说道:“紫言,嫁给我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去,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凌雨泽永远的闭上了双眼,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凌风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开心。对于他来说,父亲是他最亲的人,是跟他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如今却还是离开了他!可是,虽然凌雨泽离开了这个世界,但却能在另一个世界与他最心爱的人相遇,倒也是件乐事!
落雨轻轻的走了进来,跪在了凌雨泽的床榻前,笑着说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一转眼,伯母离开这个世间已经有二十五年了,伯父等了二十五年,终于能去见到伯母了,风,这对我们来说,确实应该是一件喜事啊!风,如今,伯父离世,你更不能辜负他的期望,雪谷需要新的雪帝,而你,就是新任雪帝!”
“我原本一直以为,还有好多好多年父亲才会离开我,可是,才二十五年而已……”
落雨轻轻将头靠在了凌风的肩膀上,说道:“风,伯父等了二十五年,你看,他的嘴角上还带着笑意呢!风,你是伯父和伯母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你必须要振作!再说了,就算所有的人都离开你,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夜里,柳挽书穿着一身夜行衣,伴着男装,潜入了金缕阁,成功的拿回了当年柳笑承遗落的金印。可是,刚出来,柳挽书就发现,外面竟然全是五阳联盟的人!
江君未一脸严肃的说道:“柳挽书,身为堂堂的千面楼楼主,居然有这种手段去偷别人的东西,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
柳挽书一脸不屑:“江君未,你自认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枚金印,本来就是我父亲遗落的,如今我把它取回来,又有什么错?!再说,在你们的眼里,我千面楼本来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就算用这种方法,又有何问题?”
“油嘴滑舌!”江君未拔出了佩剑,“总之今日,我五阳联盟,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说着,众人便开始围攻柳挽书,柳挽书只觉得,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欠他们的吧,这辈子,一直甩不掉这些恶心的尾巴!可是,五阳联盟人数众多,虽说武功不算是特别厉害,甚至可以说成是没有一个人的武功比柳挽书好,可是,人太多了!柳挽书虽是一身男装,但终究皮囊之下,还是名女子,这时间一久,体力不断消耗,也有些撑不住了。
五阳联盟想趁机除掉柳挽书,可就在危急关头,一个蒙面男子挡住了攻击。看着男子的身形,柳挽书脸色大变,她明明已经嘱托过了万俟明修,让他不要过来,可偏偏这小子不听话,还是出现了!
江君未毕竟是晋阳派掌门人,一眼就看出了蒙面人的武功套路,眉头紧锁:“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我晋阳派的剑法?!”
万俟明修深知纸终究包不住火,索性扯下了把脸遮住的黑布。
小师妹江茗秋和小师弟常明远直接懵了,自己崇拜的大师兄,居然救下了柳挽书这个千面楼楼主!
江君未呵斥道:“给我跪下!”
万俟明修重重地跪了下来,却还是说道:“师父,徒儿知道师父会不高兴,可是,这些年,跟柳公子在一起,徒儿明显能够感受得到,柳公子绝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师父,这枚金印本来就是柳笑承前辈留下的,作为柳前辈的孩子,柳公子理应把这个取回去!”
江君未直接一掌打在了万俟明修的胸口,万俟明修整个人向后倒去,还吐了一大口血,柳挽书吓得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扶住了他。
“你这个孽徒!为师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杀了他,之前的所有事,为师都可以一笔勾销!”
万俟明修笑笑:“师父,柳公子是何种人,徒儿再清楚不过!若是师父强行让徒儿做此等不义之事,请恕徒儿无能为力!”
“混账东西!”又是一掌,万俟明修差点儿没有昏死过去。
柳挽书赶紧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靠着一旁好好休息,自己站起了身,看着江君未,眸子却异常的清冽,就想深入寒潭的利刃,随时都会刺穿敌人的心脏!
邵紫言照着自己所说的,蒙着凌雨泽的眼,带着凌雨泽来到了自己口中所说的那片密林。解开带子之后,凌雨泽这才发现,哪有什么密林啊,分明就是邵紫言的家中!
凌雨泽迷惑的看着邵紫言:“邵姑娘,不是说要去密林吗?这是……”
“其实,不是我想见你,是我爹娘!”
说着,邵老爷和邵夫人就走了出来,看到凌雨泽一表人才,也是满心欢喜。
“晚辈见过二老!”凌雨泽拱手拜了拜。凌雨泽的父亲凌煜向来注重礼仪,即便凌雨泽是习武之人,也从来不会忘记督促他修习礼仪,而且常常告诫他,凡是见到长辈以及尊贵之人,都要行礼!
见凌雨泽如此懂得礼数,二老就更是喜欢了,想着,这就是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婿人选啊!
邵紫言看到自己的爹娘的注意力全在凌雨泽的身上,忍不住撇了撇嘴:“哼,爹娘,你们也太过分了!注意力怎么可以全在这个外人的身上呢?”
凌雨泽打趣道:“邵姑娘不是说要跟在下品茶吗?这是又不想了?”
“我想不想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
“是是是,凌某全听邵姑娘吩咐!”
邵紫言让下人摆好了茶具,又泡好了茶,端了上来,刚品了一小口,便问道:“诶,凌雨泽,你说你,到底是看上了我哪点儿啊?该不会,也像那些俗人一样,只是贪图我的美貌吧!”
“这世间的美女成千上万,但我凌雨泽看得上的,也就只有你邵紫言姑娘了!”凌雨泽笑了笑,“或许你不知道,从一出生,我就在雪谷长大,几乎都没有离开过。至于女人嘛,我就只见过我娘,可是,我娘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之后,雪谷里面,就只有一群糙老爷们儿了!”
“你娘去世之后,你爹就没有再续弦吗?”
“一生一代一双人。我爹这一生,爱的女人只有我娘,其他人,他看不了,也装不下!邵姑娘,你跟那些女人比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你就像那些鸢尾花一样干净,一样纯洁,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从你的身边把目光移开!五年前啊,我师弟慕忱御成亲的时候我还在笑他,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我没想到,才过五年,我也成了这般!”
邵紫言的脸不禁红了一下,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你少给我说这些甜言蜜语,我可不吃这一套!”
“邵姑娘当真如此?莫不是口是心非?”
“凌雨泽,你过分了啊!信不信我……”
“诶,邵姑娘,你想对在下干什么啊?只要能让邵姑娘高兴,在下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那个,我问你,你们雪谷有没有什么有趣的?”
“有趣的?雪谷之所以叫雪谷,就是因为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都是积雪不化,不管有多热都是这样!”
邵紫言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她长这么大,还没有怎么看过皑皑白雪,一听到那个地方全是雪,就特别兴奋:“喂,凌雨泽,你不是说,我让你做任何事你都愿意吗?那现在,我就要你带我去雪谷玩玩儿,说不定我高兴了,就看上你了呢!”
“好啊!不过邵姑娘,一定要多带点衣服,雪谷地处简城北部,靠着青云城,挺冷的,千万不要着凉!”
邵老爷和邵夫人向来拗不过邵紫言,便许了她跟着凌雨泽去了雪谷。赶了一段时间的路,两人便来到了简城。简城跟洛城不同,虽然是曾经的圣元王朝的旧都,但却因为地处极北,还是要冷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