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朦朦胧胧中看见,那个挺拔如松一般的男子,那个她一直爱恋着的男子,脱下身上的大衣,裹在余依依身上,柔声道:“小心着凉了,走吧,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可是姐姐她……她在流血,澈哥哥,你送她去医院吧,我们晚一天再看电影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依依,你还记得农夫和蛇的故事吗?我不希望我沈君澈……的女人,成为那个可悲的农夫。好了,走吧,换完衣服后我陪你去看电影。”
“那……好吧。”
农夫和蛇?哈哈,他竟然用农夫和蛇的故事来比喻自己?!
沈君澈啊沈君澈,我在你的心里,真的就是一条阴毒的毒蛇吗?!
眼中的白纱变成了血色红纱,余小北想笑,可泪水却比笑容跑的更快。
不哭,不能哭,绝不能哭,至少不能让人看见她哭!
她猛地抬起头,圆瞪着双目看向头顶上方悬挂的吊灯,两只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领,如一个木偶人,一动不动。
有人跟她说过,想哭的时候就看看高处,眼睛抬高了,眼泪也就不会再掉下来了。
“叫保安过来,将闲杂人等清理出去。”
她听见门外那个熟悉到骨髓的声音,冷漠地下着命令。
很快便有两个保安过来架起她,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出。
……
天河影业集团的资产,没人可以估计,于是财大气粗的就连公司门前的路上,铺的都是昂贵的景泰蓝,深邃秘境一般的魅惑之蓝,浩渺如苍穹,映出满目悲伤。
余小北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不,连狗都不如。
至少被遗弃的小狗,还能得到众人或真情或假意的怜悯,可她没有,众人避她如蛇蝎,身周三尺内,无人敢近。
也是啊,天河影业门前,谁敢靠近她?犹记得那次,沈君澈一杯咖啡泼在她的脸上,公司里的一个高管好心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结果那人当天就被解雇,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向她伸出同情的手。
今年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
起初只是零零落落,如白天鹅抖动翅膀时落下的绒毛,轻轻柔柔,很快,绒毛变成了鹅毛,又密又厚。
仅仅只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余小北已经成了一个雪人,她该离开的,她那么怕冷,可不知为何,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大理石上一般,寸步不移,就那么倔强地瞪着双眼,直到那两道相偎着的身影走出,径直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