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我!”须卜突口中淌血,拼命起身,眼角瞥见自己的亲卫正不断倒下,心下着急,猛然两刀削去箭枝两端,剧烈的动作让他的伤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不过此举显然救了他的命,没有在原地耽搁太多时间,须卜突重新开始冲锋。
上一次趁着雁门郡守军不多,仆兰贺一帮人还摸到了雁门关的关头,不过此次完全不同了,数万兵力驻守,配合上绝佳的地势,鲜卑人没有轻易地冲过箭雨,不断有人身中利箭,仰面倒地再也无法起身。
“将军,先撤吧!攻不上去了!”亲卫浑身浴血,拼命杀到了须卜突身旁。
“不”须卜突话还未说完整,一支利箭便从天而降,斜插进了亲卫咽喉之中,滚烫的热血飙了他一脸。
须卜突双眼赤红如淌血,望着高高在上的那道伟岸身影,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钢牙。此次冲击当一鼓作气拿下雁门关为最佳,自己亲自冲锋在前也是为了减弱檀石槐对自己的不满。
然而打算的这一切注定是不可能发生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摸到雁门关的一砖一瓦便已经蒙受了不小的伤亡代价,伫立在关头的吕布不仅是汉军的支撑,同时也是对鲜卑的绝佳威慑。
并州郡兵算不上有多精锐,但并州人尚武好武,一腔热血也是满满当当,加上雁门地形太过崎岖陡峭,用易守难攻一词万不足以形容,同时鲜卑人也实在不善于攻城,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雁门关下血肉横飞,其后方的鲜卑军阵之中则一派肃杀,檀石槐冷眼看着不断倒在雁门关下的族人不为所动,双眼瞪着,如雷火蕴藏其中,彰显怒意。
“王汗,下令吧!”檀石槐身边一身材高大,头型怪异的战士瓮声喊道,“须卜突死定了,让我去接下他,替王汗打下雁门关!”
檀石槐睫毛轻微动了动,抬头看了下日光变化,摇摇头,“今日暂且收兵。”
“王汗”
“嗯?”檀石槐眼神扫过,言语之人顿时咽下了想说的话。
“须卜突早到此地,却毫无作为,平白弱了我族勇士之威风,今日一战让他部下打头阵,一是看看这雁门关到底有多硬,二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待日后,我定要拿下雁门关,血洗雁门郡,以祭我族勇士在天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