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休息了片刻,杨宇从包里拿出一封信纸,起身往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走去,出发前师傅还给他安排了一项任务。
林城第一人民医院遇到了一例比较棘手的疑难杂症,医院院长与杨宇师傅有过几面之缘,深知杨宇师傅医术不凡,所以院长特意邀请前来参加会诊,只不过这个会诊的任务到了杨宇头上。
走进医院,在经过一间病房时,一张病床上躺着一名正痛苦低嚎的中年男子,床头挂着脑肿瘤的诊断书。
有一个护士正忙里忙外给中年男子打止痛药,另一名护士急急忙忙走进一间办公室里面却没人,不由焦急道:“哎呀,周主任去哪了,三号床的肿瘤病人病发了,必须马上手术。”
大厅里忙成一团,怎么都没找到周主任。
杨宇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一路来到院长办公室,才知道院长大清早就外出开会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杨宇无奈,只能等院长回来再来了。按照原路返回,路过一间会议室时里面忽然有动静传来。
杨宇虽然九阳诀只是练到第二层,但五感早就远超普通人,就是一只蚊子飞过都能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
本来他也没在意,但里面提到周主任三个字,不由停顿了一下。外面到处在找周主任,既然遇到了也该提醒一下。
杨宇走到会议室门口,一看却愣住了。
透过会议室花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女的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稚气未脱,应该是大学生。男的三十多岁,身穿白大褂,大腹便便,胸前挂着周川平主任的工作证。
“周主任,我求求你了,我爸的病情真的不能再拖了,不够的医药费我一定尽快想办法,你就当发发善心,你先给我爸做手术吧。”
清秀少女苦苦哀求道。
周主任一脸为难,道:“小迪啊,你爸的病情我都了解,脑袋里有颗肿瘤,而且已经压迫的比较厉害,确实要及时做手术,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爸医药费缺口太大,医院毕竟有医院的规定,如果只是差一点也就算了,提前动手术不是不可以,这缺口这么大,我也不好办啊。”
“可是、可是我现在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家里的积蓄都给我爸治病用了……”少女嘤嘤哭泣着,无助地看着周主任。
她来自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本来家中就不宽裕,如今身为家庭支柱的父亲突然检查出脑肿瘤,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大笔钱,依旧不够医药费,母亲只能一边到处借钱,一边辛苦做小工,少女无奈来求周主任大发慈悲。
周主任瞅了瞅梨花带雨的少女,感觉时机差不多了,站起身道:“你也不要急,遇到问题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我仔细考虑了下,其实呢,给你父亲提前做手术也不是不可能。”
周主任笑眯眯的站起身,走到少女背后,一双手轻轻搭在少女肩膀上,把头附在少女耳边轻轻道:“我可以想办法先给你爸做手术,包括后续的医药费也能减掉一部分,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报答我呢……”
少女虽然涉世未深,但周主任话里话外的意思哪里还能不明白,登时吓的花容失色,浑身发抖,僵在当场,“周主任,你、你怎么能这样……”
炎炎夏日,地面热浪滚滚。
林城第一人民医院。
一辆急救车拉着刺耳的警报呼啸而来,停靠在院内,几名等候多时的白衣医护人员连忙围了过来。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救救我家孩子!”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救护车上下来,担架上是一名十一二岁仅穿着泳裤的小男孩,眼睛紧闭,脸色一片惨白。
跟随下来的还有一位中年妇女,一眼见到中间的白褂医生,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焦急无比的大声喊着。
白褂医生连忙上前,与护士一起进行抢救。
连续抢救了数分钟,担架上的孩子依旧毫无反应。抢救医生探了探孩子的瞳孔,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站起身道:“抱歉,如果早几分钟赶来,或许还有希望,但是现在……”
这话,同等于判定了死亡。
中年妇女脸一白,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软倒下去,大声哭嚎着:“儿啊,我的儿啊,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啊!你让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呜呜。”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怜悯的看着中年妇女,明眼人都看的出,眼前担架上这个孩子是发生了溺水意外。当下季节,小孩子最喜欢到河边游泳,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溺水,做父母的没有约束好自家儿女,也有一定责任。
人群中。
正站着一名很普通,又似乎与常人不一样的青年。
他衣着朴素,提着一个绿色旅行包,年纪大概二十一二,留着板寸头。虽然穿着简单,但给人很清爽的感觉,他的眼睛犹如星辰般闪亮,富有感染力,最奇特的是,明明天气炎热,身上竟没有一滴汗,反而自带一股凉爽。
青年喃喃低声道:“师傅说过,医者,三不可为,不可见死不救,不可害人,不可有违天地。这个孩子溺水,但命不该绝,既然遇到,我不能见死不救。”
他大步走到担架上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孩子旁,放下旅行包,快速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木色木箱,里面竟是密密麻麻一排排银针。灵活的取出一根根针,在孩子胸口的穴道连续扎下。
“你干什么,给我让开。”
正吩咐善后处理的白褂医生勃然大怒,一只手抓在青年肩膀上,想将青年拉开,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青年都是纹丝不动。
“这小子看起来轻轻瘦瘦,怎么会这么重。”
白褂医生吃惊之际,青年已经在孩子胸口的三十六个穴道上连续扎了三次,每一次银针落下,都会产生极小频率的震动,只不过这震动太过细微,根本没有人观察到。
“大功告成。”
将银针收起,青年淡淡一笑,旋即轻轻在孩子胸口拍了一掌,一口真气渡入孩子体内。
“哇”的一声,担架上的孩子一口河水吐出,大声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