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富婆们则念念有词,花样不断,每天做美容,把脸弄得像鬼一样惨白。她们闲着的时候,调戏一下小白脸,包养一个或几个小鲜肉;或者几个富婆为某个小鲜肉明星而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
《大般涅槃经》里有一段这样说:
‘倘若人能自知死期,则不会触犯天条。’
这些富人的圈子里,却似乎都忘记了死神,就像忘记了呼吸一样。今天刚在游泳池边会见了某人,同他攀谈甚欢,明天却突然听说他已魂归天堂。
丈夫或妻子尸骨未寒,寡妇、鳏夫即另觅新欢,简直等不到葬礼结束,坟土未干就已经勾三搭四。他们还特别喜欢在同一个圈子里寻找情人,搞什么互换老婆的游戏。
昨天他们用尽了一切咒语互相中伤,今天他们却可能又貌似生死之交。他们举办舞会,脸上一盆火,脚下使绊子。他们的遗嘱和保险单朝令夕改,转眼就要重写,阴谋又从头开始。往往新婚燕尔过不了一两个月,新郎却住进了医院,因为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心脏、肾脏、前列腺什么的报废啦……”
大概因为喝了点酒,韦老板打开了语言的闸门,几乎一发而不可收。我听得目瞪口呆,如醉如痴,眼睛一定瞪得很大,让韦老板感到我很崇拜他吧!
韦老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在你面前,我并不感到羞耻。其实我和他们一样愚蠢,甚至更蠢。不过,我还不至于傻到再找个老婆,让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来管束我。我不能,也不想。这个年龄了,傻子才找老婆。
我身边有一个家庭医生。他经常宣称散步是最好的运动,于是,每天早饭后我就散散步。我让司机把我送到雪野湖的塑胶跑道上,我在前面走,他开着兰博基尼在后面缓缓跟着。
回无州城的路上,我经常到一个富人俱乐部逗留片刻。我推开门,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些我这样的腰缠万贯的老头子,虽然已是耄耋之年,却还在不停交换信息,研究股票涨跌。
他们全都明白,自己并不会用到那些股票,手头持有的巨额股票,统统是留给后辈的。他们希望子子孙孙总是跟他们一样富有。如果股票看涨,他们就乐不可支,并买下更多的那种股票,到死的时候都不肯出手。
咱俩的朋友岳强,说你是无州最伟大的作家。我希望你给我写本传记。我当然有事情可写,是的,我有大量可歌可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