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谷跟着相泽消太去看望风早时,她正呆坐在床上,露出来的头部和手臂缠满了绷带。
相泽拉开病房的门,简单地解释:“风早身上多处骨折,腿部相当严重,面骨有一处骨裂,不过没什么大碍。”
听到门口的动静,风早转过头来,从绷带的缝隙中勉强看到是小男友和班主任,不由地高兴起来:“你们来看我啦!”
她想抬起手打招呼,但刚一动就扯到伤口,“嘶”的痛呼,吓得绿谷几步窜过去扶着她躺下来:“理奈你还是注意点伤口吧!”
“知道了知道了,只是看到出久活蹦乱跳的样子很开心嘛…”她透过绿谷清澈的绿瞳,隐约看到了一个绷带怪人,顿时心里一毛,惊恐地说:“诶诶诶上缠成这样子?我会破相吗?!”
“这是我仅剩的优点了!我的脸!”风早连愤愤地捶床都做不到,只好放狠话,“渡我这个——”
绿谷连忙安慰她:“理奈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的,而且明明还有很多优点的!”
声音好听,关心友人,成绩又好个性也优秀…理奈超棒的!想着想着,他的脸微红起来。
但是风早并不是这么想,她悲痛地说:“所以出久的意思是我还是会破相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绿谷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乱地解释着。
“绿谷出久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被钉在棺材里,也用腐朽的声音喊出!”
“我不要破相!”
绿谷想捂住她的嘴但又怕碰到伤口,只好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呜…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啊啊啊!”
相泽消太看着那边混乱的样子,叹了口气:“重点不是这里吧,好好休息。一会儿治愈女郎会过来,不要发生期末考试时那样治不好的事情了。”
风早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绿谷出去后细心地拉上门:“我一会儿再来看你哦,理奈。”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风早继续盯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
出久安然无恙,真的是太好了。啊啊…怎么办呢?只是知道他会死的可能性,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明明现在只是恋人的关系…已经接受不了出久死在我面前了。
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大概是治愈女郎来过了吧。风早慢慢地坐起来,窗边站着的人是…出久?
察觉到她的动静,绿发的少年转过身,笑着说:“理奈,你醒啦?”他走过来,“吃早饭吗?你睡了一晚上应该饿了吧。”
不对劲…尽管是笑着的,但是他的眼睛红肿着,笑容也比往常勉强多了。风早一把抓住绿谷的手腕:“到底出什么事了?”
绿谷愣了愣,果然瞒不过理奈啊,他的笑容渐渐垮塌:“夜眼他…昨晚去世了。”
风早只觉得心里一沉,虽然和那个表情严肃的男人并不熟悉,但在治崎冲过来的时候确实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拖延了时间…
风早理奈…如果你当时做的更好一点,如果你能为他做点什么,如果你再强大一些…他会不会不用死?当时能战斗的只有你和出久了…最有余力的难道不是你吗?
当时你确实是有一瞬间对治崎的力量产生畏惧了吧…确实是清楚夜眼也许只是在拖延时间的。
但你还是以完成任务这种卑劣的借口离开了现场…而没有去战斗…这还算什么英雄!
她只觉得越发的自责,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绿谷看到风早灰败的表情,有些无措地把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背脊。
“我不应该离开的…如果多一个人一起战斗结果会不一样的吧…我当时居然害怕治崎的力量…”
“理奈,你别这样想…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做法。”绿谷努力地安慰她,“不会有人怪你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风早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后,她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
“英雄就没有好的结局吗?”
绿谷轻轻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忍住想哭泣的冲动,不能哭啊…夜眼说了,光明的未来可不会眷顾没有活力跟幽默的社会。
“会有的…我们能创造出来的。”
他们和切岛一起回到学校后,参与了许多调查也办理了不少手续,等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正好碰到在龙九事务所忙到很晚才回来的丽日和蛙吹。
“他们!终于回来了!”峰田瞪大了眼睛嚎叫着。
推开宿舍的大门,他们就被一年a班的同学们团团围住!
芦户飞扑上来抱住风早:“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们都看到新闻了,受了很重的伤吧!”
“哈哈,没事啦,有治愈女郎在。”风早笑着回抱住她,上鸣担忧地说:“切岛和绿谷总是遍体鳞伤的回来就算了!”
“风早你也跟着他们胡闹!别再吓我们了好吗!”
饭田也赞同地点头:“没错,新闻放出的现场图片,虽然风早同学你不是伤最重的,但看上去绝对是最疼的!”
“抱歉啦,班长,上鸣…”风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掏出了手机抛给上鸣:“就拜托你了!今天忙到现在都没能充电…50就好!”
“真是的,不要总把我当充电宝用呀。”上鸣虽然抱怨着,但还是老实地给手机充电。
砂藤端着蛋糕凑上来:“总之先吃一块巧克力蛋糕吧!”
“帮大忙了!”风早笑着说,“砂藤同学的手艺很棒呢。”
叶隐推着三个女生往沙发那里走去:“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八百万说过神后冲向厨房:“哦哦,我去给大家泡安神的薰衣草花茶!”
“啊,好幸福。”丽日舒了口气,望向身边的风早:“明天就可以休息了呢,理奈。”
“是啊…感觉还是有些不真实。”
看着同学们关切的样子,风早有些感动:“谢谢你们…”
“风早同学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啦。”耳郎绕了绕耳机线,垂下眼睛看向风早的腿部:“总之…没事就好了。”
“嗯。”察觉到她担忧的目光,风早褪下袜子,骄傲地呲牙一笑:“一点疤痕都没有哦!”
“真是的!你在自豪什么呀!”端着花茶走过来的八百万有些头痛的说:“跟切岛同学搭档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