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风早理奈虽然平静了下来,但不受控制的回想到刚刚那一幕,脸又红的要冒烟。她大力的拍了拍通红的脸,心里乱糟糟的,她努力使自己定下心来,打开玄关处的灯。
她把鞋子踢到一边,还是光着脚踩进家里,走了两步,想到绿谷妈妈关心的样子,又啪嗒啪嗒地走回鞋柜翻出很久没穿的拖鞋。换上鞋子后她有些不习惯,呆呆的盯着灯光下微微可见的浮尘愣神。
风早理奈在脑内慢慢描画着绿谷的样子,卷卷的蓬蓬的绿色头发,发根有些拧巴,但还是倔强的四散开。唔,似乎泪腺很发达的样子,昨天他好像是一边哭一边往下坠的,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时候也是哭的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有点丑丑的雀斑,突然和女生说话会慌的不停流汗…
明明是很不起眼的人,但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东西,像小小的太阳,虽然现在还是很微弱的光芒,但是能不自觉的吸引着,想靠近他呢。
风早理奈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勾起了嘴角。
她伸了个懒腰,颓废地将手插进兜里。右手袋子里是手机钱包和钥匙串子,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原因,她一直都喜欢买有大大的很能装的袋子的衣服。
歪着头回忆着从前,和妈妈去逛商场,风早理奈拿着有超大插兜的松垮衣服对妈妈无赖的笑,风早妈妈只是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把衣服放回去,带她另外去买一些精致的小裙子小裤子白衬衫,它们都没有很大的兜。
母亲的眼光一直是很好的,总是能搭配出让同班的女生们羡慕的套装。从发型到袜子鞋子,没有一点细节能挑出毛病。
风早理奈开始一个人生活后,初始还是每天照着母亲早就搭配好放在衣柜的衣服穿的,洗衣服的时候也小心翼翼保持着原来的组合。
直到小学快毕业的时候她发现九分裤已经变成了七分裤。记得那天她崩溃的抱着衣服跪在衣柜前大哭。
她突然意识到疼爱她的父母和这些衣服一样,都将保持着不变的姿态,也只能保持着不会改变的样子。
尘封在逐渐褪色的记忆里,只能时不时拂去表面的灰尘,窥上一眼。如果没有曾经拍下的照片,也许父母的样子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模糊吧。
她趁着周末去购置了合身的衣服,有大大插兜的裤子,可以让手轻松的插进口袋的风衣,宽宽松松的、以前母亲看到就会皱眉的大t恤。
母亲为她搭配好的那些衣服,她将它们洗好晒好,小心翼翼的放进父母的衣柜。
爷爷奶奶那辈起就开了很大规模的英雄事务所,经营的很好。笨蛋爸爸虽然没有经商的头脑,但也是个能干的英雄,通过自己的号召力让事务所规模更进了一步。
比起经营事务所他还是更喜欢作为英雄帮助他人,所以他请了信得过的经营科学弟来运营事务所,风早理奈每年靠着这些红利就能过的很好。
在那件事发生后,那位叔叔想让风早理奈和他的家庭一起生活的,但是她没有答应。
“想住在家里,这里有爸爸妈妈的气息。”
风早理奈记得那位父亲的友人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她知道,他和她一样思念着逝去的人,这些年也一直明里暗里的照拂着她。
她请了一个保洁阿姨,定期来家里做打扫,那些衣物也一直被好好的保存着,时不时取出来晒晒。吃饭什么的事情,她还是更喜欢出去吃或者囤些东西放冰箱。
也是发现衣服穿不下的事,让风早理奈绷了很久的弦断掉了。她想彻底的和过去断开,装作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样子,但懦弱使她幻想自己父母还在,每天和妄想中的爸爸妈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