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字写端正些！”

这不是端不端正的问题！何茹长着一张当下流行的‘厌世脸’，嘴角下垂，眼睛耷拉，下眼白呈半月牙状，一副随时翻白眼的样子，一看就很难沟通。陈炫勉强挤出一丝笑，善意提醒，“这太浪费时间了，何教练知道翻译软件吗？落地后，手机上下一个，只需将这些拍下来，可以自动转换成各种语言。”

何茹将椅背放下一半，交叠双腿，拿起一本航空杂志，慢悠悠地翻着，“陈老师的意思，是我老了，不懂高科技？”

“……”

“那种软件，经常翻得狗屁不通错字连篇，怎么能看！还是麻烦你辛苦下！”自始至终眼皮都没抬，那颐指气使的样，还好意思说麻烦！

“做这些无用功干嘛，他们几个主力，什么情况，你不是门清嘛！这次出来，陈翻译一人干两人活，会很辛苦，飞机上就让她歇歇。”

还是楚天可爱！但……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声。

果然，何茹的视线，冷冷扫过两人，“这就心疼啦！敢情陈炫不是来工作，是来度假的！”

“你……”

楚天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大战一触即发。坐在两人中间的陈炫未免殃及，只得投降，招手叫来空姐，“麻烦给我一支笔一叠纸，谢谢！多大点事，就当练字了！”

余光迅速扫向两边，见两人都背过身去不说话，陈炫在长舒口气的同时，悔得肠子都青了。登机时，就不该答应何茹换座位，这对夫妻，年纪加一块有七十了吧，冷战起来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晚饭过后，热聊不断的机舱逐渐安静，除少数人还在看电视听歌外，大部分都睡着了。陈炫甩甩酸痛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在这两位中间实在受罪，点个饮料都能掐起来，她这条小鱼，快被烤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