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朋友够豪的啊!多大年纪?”
“孙老师你什么意思?”阮卫东笑得有点坏。
“你说呢!”两人默契地唱双簧,视线直往喻景明那里瞟。
“别闹了,那是尚小飞的车,我之前见过!”肖骁头都大了,这帮人,就没一个省心的。
陈炫刚上车,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用自封袋装的透明酒盅,“他刚刚用过的,可以吗?”莫清岩头发短,想弄到带毛囊的有点困难。刚刚在包间里,她无意间看到这个,然后,几乎什么都没想就拿走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保质期有点短,你等下!”
尚小飞连拨几个电话,然后熟练地挂档启动。车子很快驶进位于大学城的一家研究院,刚进大厅,一位身穿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年轻男子便迎了过来,“尚先生是吧,你那电话打得真是时候,再迟一分钟,我们就下班了!跟我来吧!”
陈炫按着规定,填写申请单,姓名那一栏,她直接写:candy。眼镜男复查时,望了她两眼,淡淡道,“过来采个血!”
两个多星期的高温,老天都撑不住了,出研究所时,雷声轰轰,暴雨如注。尚小飞叮嘱她在门口等,自己转身冲进雨中,刚坐进车里,就发现漫天雨柱中,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缓缓朝他的方向走来。他顾不了许多,又推门下车。“不是让你等着,我去开车吗?”雨声太大,说话只能靠吼。
陈炫抬起满是水珠的脸,无辜地看着他,“我热,下来凉快凉快!”
“……”雨点又大又急,砸得人生疼,再加上狂风和雷电,这哪里是凉快,分明是自虐,尚小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见她依旧走得不紧不慢,叹道,“行,我陪你!”
陈炫心里乱得很,一直憋着一股气,脑中不断闪过这些年因为没有爸爸,受到的种种屈辱,以及母亲临终前的样子……她突然再也承受不住,蹲在雨中号啕大哭。尚小飞薄唇紧抿,咬牙站在旁边,理智地没有上前打扰。两人都沉浸在某种情绪中,谁也没注意,不远处的商务车上,有人正用镜头记录一切。